他快步迎上来,亲自从饮水机接了杯温水,又从抽屉里翻出包刚拆封的茶叶:“您快坐!我这刚泡了雨前龙井,您尝尝鲜!龙四那边的代表刚走,纺织厂和运输车队的转让协议我逐字逐句审完了,公证处那边也打过招呼,明天一早就能盖章生效,保证半点纰漏没有!”
“辛苦你了,张律师。” 晏明洲接过茶杯,往沙发上一坐。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 张启航摆着手,凑到晏明洲对面的小凳子上坐下,身子往前倾着,跟说悄悄话似的:“我做了五年律师,就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您那几步棋走得,简直是神来之笔!”
“我跟同行们说,他们都不敢信,说四海集团那么大的摊子,怎么就失败了?我跟他们说,不是龙四太弱,是您太强了!”
晏明洲呷了口茶,龙井的清香在嘴里漫开,淡淡道:“龙四那边以后不会再找麻烦了。经这一折腾,他丢了纺织厂和车队,港城的转口贸易也被抢了不少,元气大伤,短期内顾不上别的。”
“那可不!” 张启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压低声音跟说内幕似的:“我听港城商会的朋友说,联公乐的人已经开始抢四海集团在油麻地的地盘了,龙四现在是内忧外患,连他儿子的事都顾不上,哪还有精力来找您麻烦?”
两人又聊了些后续的法律细节,比如纺织厂员工的合同转移、运输车队的牌照变更,张启航都一笔一划记在笔记本上,字迹工整得跟打印的似的。晏明洲见事情都处理妥当了,起身告辞:“这事就拜托你了,明天公证完,让陈默来取文件就行。”
“您放心!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张启航送晏明洲到电梯口,直到电梯门关上,才乐呵呵地回去。
走出来,午后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晏明洲下意识眯了眯眼。
马路上车水马龙,满是烟火气。
他心里盘算着,吞下纺织厂和运输车队,自己的服装帝国总算有了雏形,接下来得招兵买马,把布料生产和运输线路理顺,争取年底前把第一批成衣推到市场上。
这时,陈默兜里的传呼机突然 “滴滴” 响了,他掏出来一看,皱着眉道:“老板,办公室来的急呼,说有要紧事找您。”
晏明洲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让陈默回电话。
没一会儿,陈默挂了电话,表情怪兮兮地说:“老板,是晴光菜馆的苏老板,她找您,语气慌得很,好像…… 是遇到麻烦了。”
苏晚晴?
晏明洲愣了一下,早上才见过面,怎么又出事了?
他接过陈默递来的大哥大,按了号码,电话刚接通,苏晚晴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晏…… 晏厂长!您现在有空吗?我这边…… 他又来闹了,我实在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