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 林庚猛地转过身,快步走到晏明洲面前,脚步都有点不稳,“您……您答应我的大礼,现在……可以兑现了!”
晏明洲递给他一杯温水,杯子里的水晃了晃:“不急,先喝口水,润润嗓子。你这嗓子哑得跟破锣似的。”
“我不渴!” 林庚一把推开杯子,水杯在桌上碰出 “当” 的一声响。
他像头发了疯的野牛,冲到实验室中央的大黑板前,抓起粉笔就开始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粉笔划过黑板的 “吱呀” 声此起彼伏,他双手翻飞,黑板上很快布满了复杂的电路图和数据模型,在外人看来就是鬼画符。
林庚一边画一边说,声音沙哑却有力,“四海集团那个专利,我看过了,就是个纸老虎!”
“他们利用了当时国内技术的信息差,抢注了一个最基础,也是最笨的结构!”
他在黑板上画了个大大的叉,粉笔尖都快断了:“但他们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磁场的极性!”
“只要我们……只要我们用这种方式,重新设计磁力棒和钢珠的内部磁极排布,我们不仅能完美地绕开他们的专利壁垒!”
“我们还能让我们的产品,在拼接的稳定性和变化的多样性上,比他们的强十倍!”
他顿了顿,在黑板上画出一个精巧的新结构,“就像这样,嵌套式磁极耦合结构!”
画完,林庚转过身,看着已经彻底听傻的陈默和王虎,咧嘴一笑,语气里满是骄傲:“这,就叫技术碾压!他们想靠专利卡我们脖子?门都没有!”
他没说的是,他还在这套结构里悄悄地埋下了一个……“后门”。
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致命的后门。
这是他留给自己的底牌,也是对晏明洲信任的回应。
就在林庚的技术取得突破性进展的同一天下午。
一辆挂着港城牌照的黑色奔驰,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研发中心门口。
车窗降下,露出四海集团首席法律顾问周明的脸,他穿着笔挺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昂贵的鳄鱼皮公文包,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带着倨傲。
周明看着眼前这片虽然还在施工,但明显已经因为专利问题而进度缓慢的工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他心里冷笑:“那个姓晏的小子,这半个月,一定过得……很煎熬吧?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提着那个昂贵的鳄鱼皮公文包,径直就朝着晏明洲的临时办公室走了过去。
办公室是板房搭建的,门口挂着临时办公区的牌子,跟四海集团的豪华写字楼比起来,寒酸得可怜。
周明心里更得意了,他今天来,就是来下最后通牒的,也是来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样子的。
办公室里,晏明洲正靠在椅子上看报纸,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暖融融的。
桌上放着一杯刚泡好的茶,热气袅袅。
周明推门而入,带着外面的凉风,打破了屋里的宁静。
“晏先生,” 周明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语气却带着居高临下的随意,“别来无恙啊?看您这办公室,倒是挺朴素的。”
晏明洲放下报纸,抬起头,脸上没半点意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原来是周律师,稀客,请坐。要不要喝杯茶?刚泡的铁观音,味道还不错。”
“坐就不了,我还有事。” 周明摇了摇头,把公文包重重放在桌上,发出 “咚” 的一声响。
他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和一张印着 一百万字样的支票,支票上的数字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晏先生,” 周明的声音带着一丝施舍般的仁慈,手指在支票上敲了敲,“我们老板说了,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有时候也得知进退。黑虎帮那帮蠢货,是他们自己不长眼栽了,活该。但专利的事,是商业规则,您应该懂吧?”
他把印着专利证书复印件的文件和支票一起推到晏明洲面前,纸张在桌上滑动,发出 “沙沙” 声:“我们老板还是很有诚意的。这一百万您收下,就当是我们买下您在广州所有玩具业务的收购款。从今天起,您安安心心地去搞服装厂,我们继续做玩具生意,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和气生财,怎么样?”
陈默站在旁边,听着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响。
他真想冲上去给周明一拳。
这哪里是和解?
分明是强盗!
抢了别人的专利,再扔出两个钢镚让人家滚蛋,简直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