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晏卫国眉头一皱,“大惊小怪的,又出啥事了?”
“是……是账上的钱,不对劲了!”晏小雅的脸都白了,她把手里的账本递了过去,指着其中一页,声音都带了点哭腔。
“咱们厂和家具厂,机械厂他们那几个厂子合作,前天刚结了一笔配件款,一共是一万两千块钱,我昨天存到信用社去了。可今天我去对账,发现……发现账上少了整整两千块!”
“什么?!”
晏卫国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一把抢过账本,看着上面那个刺眼的窟窿,感觉自己的血压蹭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上。
两千块!
这可不是两块钱!
这么多钱怎么会说没就没了?!
“你……你问过信用社的人没?”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问了!”晏小雅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们说……说就是存进去一万块,死活不承认有一万二!还说……还说是我记错账了!爹!我怎么可能记错啊!那钱是我亲手数了三遍才包好的!”
“反了!反了天了!”晏卫国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一拍桌子,“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就敢贪咱们厂的钱!走!跟我去信用社!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羔子吃了熊心豹子胆!”
-
安平县信用社。
主任办公室里。
晏卫国把账本重重地拍在桌上。
“马主任!这事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厂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存在你们这儿怎么说没就没了?!”
那个叫马主任的男人,是个四十多岁长得尖嘴猴腮的瘦高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阴阳怪气地说道:“晏厂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说没就没了?账上明明写着你们存进来就是一万块,白纸黑字还能有假?”
“放屁!”晏卫国气得破口大骂,“我女儿亲手存的钱!还能有错?!”
“哎,晏厂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马主任终于放下了茶杯,脸上露出一抹不耐烦,“你们厂现在是有钱,是大企业,可也不能仗势欺人往我们国家单位身上泼脏水吧?你说你存了一万二,证据呢?拿出来我看看?”
“你……!”晏卫国被他这副无赖的样子气得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证据?
存钱就是把钱给柜员,柜员在存折上写个数,盖个章就完事了。
“马主任!”晏小雅又急又气,眼圈通红,“我存钱的时候,柜台那个小王还跟我核对过一遍,他可以作证!”
“小王?”马主任撇了撇嘴,拿起桌上的电话摇了摇,“喂?把小王给我叫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色煞白地走了进来。
“主任,您……您找我?”
“小王啊,”马主任指了指晏卫国他们,“这位晏厂长说他前天在你这儿存了一万两千块钱,有这回事吗?”
那个叫小王的年轻人,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晏卫国他们,他低着头,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没……没有啊,我记得……就是一万块。”
“你胡说!”晏小雅气得浑身发抖。
“听到了吧?”马主任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晏厂长,不是我不帮你,是我们这儿的职工都说没这回事,总不能是你女儿年纪轻轻记性就不好了吧?”
“你们……你们这是合起伙来欺负人!”晏卫国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账目错了。
这是人家看他们厂子现在有钱,故意设了个套,明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