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鳌花砍下来一半,再捡条大点的鲤鱼,等会吃完饭,给你振伟叔家送去,这些年为了咱家的事,你振伟叔可没少帮忙。”
“知道了娘,吃完饭我去给振伟叔送。”
对此,陈奕自然没什么意见,正好他还有事要找刘振伟。
“娘,要不,那烧鸡咱也吃......”
这一次,还不等陈奕把话说完,就被李翠娥打断:
“滚一边子去,有鱼吃就不错了,还要吃烧鸡,就不能留着?非要一下吃完?败家玩意!”
对此,陈奕并不意外,也不坚持,转而道:
“那拿几个白面馒头吃不过分吧?”
这正是陈奕的计划。
先要个价值高的,提高心理预期,被拒绝之后,再要价值低的,成功的可能性,将大大提高。
果然,正如所料,李翠娥犹豫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不能吃多,一人就只能吃一个,再贴点玉米饼子配着吃。”
“好嘞,我去做。”
陈奕答应一声,立刻去安排。
李翠娥总觉得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她根本就不会想到,被自己的儿子算计了,整上心理学了!
陈奕先把鳌花鱼鳞处理干净,再给鱼开膛破肚。
鱼肚子里的鱼泡、鱼花这些,也没有放过,都被陈奕挑了出来,准备等炖鱼快出锅的时候,放锅里煮。
今天鱼比较多,陈奕没有再拒绝陈素琴帮忙。
太阳已经落山,天还没有黑透,依旧有一层残余的光亮在天上挣扎。
将鳌花处理好,陈奕伸手再拿细鳞鱼的时候,转头看到正处理鲤鱼的陈素琴。
陈素琴神情认真,动作也很利落,刀口快速的在鱼身划动,大片的鱼鳞飞落,发出刷刷的声音。
因为太过用力的缘故,额前一缕秀发垂落,陈素琴都顾不上往后拢。
大姐是三合屯有名的俊俏女子。
虽然常年在地里干活,但皮肤却并不像其他农村女人一样黝黑,反而是呈一种健康的小麦色,搭配她出众的五官,给人一种温婉的大家闺秀感。
陈素琴比陈奕大两岁,今年过完生日就是二十。
在这个年代,像陈素琴这个年纪的女子,基本都已经出嫁。
因为家里穷,再加上母亲李翠娥身体有病,家里需要陈素琴这个劳动力,才一直迟迟没有嫁人。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这个家,实际都已经在亏欠大姐陈素琴。
“你盯着我干嘛?”
察觉了陈奕的目光,陈素琴扭过头,看着陈奕微微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