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凌罗的虚影彻底凝实,月白广袖被刀身灵气掀起,“器灵纹路怎会显化他人执念?”
何初帆望着那行字,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地牢里千城咳着血在墙上画桃,想起她死时掌心还攥着半片干枯的桃花瓣。
“因为它不是你的刀。”他轻声说,指腹抚过纹路,“是她的笔。”
最后一个字落地,他猛然拔刀。
赤金刀光撕裂苍穹。
焚界罪火裹着元素神力,在刀刃上凝成实质的火焰长枪。
何初帆瞳孔里翻涌的黑焰与刀光交缠,整个人像支被点燃的箭,朝着那几缕幽蓝流光直射而去。
“给我——碎!”
刀罡过处,时间像被扯乱的线团。
何初帆看见方才还在凝聚的令符在半空中扭曲、崩解,看见远处残留的浮空殿碎片突然静止,又在下一秒炸成齑粉。
他甚至看见自己方才踩过的焦土上,一粒未烧尽的草籽正缓缓裂开——在这被刀罡斩断的时空中,所有事物都在以逆序回涌。
终焉倒计时的核心在刀光里化作飞灰。
何初帆单膝跪地,元素之刃插在脚边,刀刃深深没入焦土。
罪火鸦扑棱着飞回他肩头,用喙轻轻啄他发顶,黑焰的温度透过发丝渗进头皮,像千城从前安慰他时的手。
“主人……”凌罗的声音轻了许多,月白广袖垂落,遮住她泛红的眼尾,“或许,九罪并非毁灭之源,而是被遗忘的‘真’。”
何初帆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