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张券角都有屯名缩写,让青壮年按名单送信,盖连心章当凭证!她的睫毛上挂着融化的雪水,眼神亮得像寒夜里的灯。
刘会计裹着旧军大衣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攥着半本通讯录:我这有十屯联系人名单!
张大山家的二小子前日去了孙家屯,正好带信!他的手指冻得发僵,翻页时纸角一声撕开道口子。
张大山叔呢?杨靖抹了把脸上的雪水。
在村头骂街呢!刘会计苦笑着摇头,大雪封山牛车都出不去,送信顶个屁用
杨靖拽着王念慈往回跑,鞋跟在雪地上磕出深沟。
到张大山家院门口时,正听见里头传来闷吼:这雪能埋了牛腿!
去柳树屯得翻三道梁,嫌命长啊?
张叔!杨靖扒着门框喊,李家洼的信使要是这会儿到不了,薯种就真没了!
张大山从屋里探出头,烟袋锅子还冒着火星:你当人家是神仙?
雪这么大......
话没说完,院外突然传来一声。
众人转头,只见个戴狗皮帽的汉子扶着门框,身上的雪足有半寸厚,怀里紧揣着个布包。俺是李家洼的,他哆哆嗦嗦解开布包,露出张盖着柳003连心章的纸条,今早起来看山崩了,怕你们不知道薯种位置......
张大山的烟袋掉在地上。
他蹲下身捡起纸条,指腹反复摩挲那枚带雪花的脚印章,喉结动了动:娃他娘,把我那床老羊皮褥子找出来。转头对杨靖说:套牛车,带六个人,我就不信这雪能挡了道!
后半夜的雪小了些。
杨靖守在磨坊里,看王念慈用炭笔在信纸上写:薯种埋雪下三尺,标记红布已断。每张纸角都盖着连心章,墨迹在冷空气中迅速凝结。
刘会计举着油灯,灯芯炸响,把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群跳动的皮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