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言坐在床边,看着手机屏幕上林玉发过来的信息。
粘人怪,后面跟着一个亲亲的表情包。
他咬着指节,发现喉咙有些发紧,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声音含糊,说了句听不清的话。
他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进浴室。
水珠顺着他的肩胛骨往下淌,带不走胸口的燥热。
他仰头让水冲过脸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她在路灯下仰头看雪的样子,他在那个瞬间做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
把她拉近一点,然后亲上去。
他关掉水龙头,换上睡衣,靠在床头。
头发还没完全干,几缕碎发搭在额前,水珠沿着鬓角慢慢往下滑。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的对话还停留在亲亲的表情包上。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手机屏幕按灭放在枕边。
身体很疲惫,但脑子格外清醒。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终于模糊下来。
梦里出现了她的轮廓。
不是清晰的画面,朦胧的片段。
她的气息缠绕在颈侧,温热柔软。手指从领口滑到后颈,指尖微凉,触碰到皮肤时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睫毛扫过他的脸颊,痒痒的,和院门口的吻一模一样。
嘴唇贴在他的锁骨上,沿着颈线慢慢往上,停在他的喉结。
她的长发散落在枕边,看不清脸,但知道是她。
是她的气息、触感,和那双带着狡黠与娇媚的眼睛。
她唤他的名字,声音软糯黏连,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撒娇,是在梦里才能听到的呓语。
嘴唇覆上来。
不同于院门口浅尝即止的吻,这一次贴得很近,唇软,舌头也好软,带着不紧不慢的挑逗。
他抬手环住她的腰,她的气息缠绕,一声轻软的闷哼。
她伸出手,沿着胸膛的轮廓慢慢往下滑。指尖温热,划到哪里,哪里就点起一小片火焰。
她退开一点,嘴角挂着促狭的笑,“学长,你是不是又在想奇怪的事情呀。”
语气里多了让他无法抗拒的缱绻。
她的轮廓在忽远忽近,像被风吹皱的水面倒影,怎么都抓不住。
许清言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还没有完全亮起来。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微光取代了昨夜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淡青色的影子。
他仰面躺在床上,浑身都是汗。身体的某个部位正以直接的方式提醒他刚才梦见了什么。
他拉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蒙住。
黑暗里,他的耳朵红要烧起来,喉结滚动了好几次,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低吟。
他闭紧眼睛,试图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驱逐出去,但它们反而更清晰了。
她的嘴唇,睫毛,唤他名字的尾音,手指划过喉结的触感。
他已经溃不成军。
以前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梦。
但昨晚的雪太美了,她的嘴唇太软,吻回来时踮起脚尖,太可爱了。
他在被子里闷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掀开一角,露出两只通红的耳朵。
窗外,天空已经泛白,院子里那棵梧桐树的枝桠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银白。
今天要去接她。
这个念头忽然从所有混乱的思绪中跳出来。
他坐起身,深呼吸了好几下,
赤脚踩在地毯上,拉开窗帘。
院子里积了一层薄雪,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金光。
林玉从楼梯上蹦跶下来,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厨房里飘来煎蛋和烤吐司的香气,林母和林父坐在餐桌主位上看报纸。
弟弟林磊已经在餐桌前坐了有一会儿了。
他面前堆着豆浆、吐司和一个剥了一半的煮鸡蛋,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左手还拿着手机在桌下偷偷刷短视频。
他今天要去补课,时间紧得很,吃相堪称风卷残云。听到楼梯上的动静,他百忙之中抬起头瞥了一眼,咀嚼的动作都停住了。
林玉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毛衣,头发用珍珠发卡别在耳后,走路的步伐自带节奏感。
她拉开椅子,拿起吐司开始抹果酱,指尖翘起。
林磊眯起眼睛,缓缓咽下嘴里的食物。观察了好几秒,确认自己没看错。
他姐今天心情好得离谱,整个人都在冒粉红泡泡。
他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用杯沿遮住自己咧开的嘴角。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用筷子夹起一块煎蛋,语气欠揍,“今天起这么早?不是你的风格啊姐。平时这个点你还在床上挺尸。今天有什么好事啊?”
林玉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连头都懒得转:“吃完滚蛋。”
“啧啧啧。”
林磊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他把半片吐司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谈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哈。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
林玉抓起桌上的餐巾纸团成团,朝他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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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磊显然早有预判,侧身一闪,纸团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他嘻嘻哈哈地伸出两根手指,往在自己嘴唇上比了个飞吻。
林玉翻了个白眼,也不理他。
越是给他脸,越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