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言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叹了口气。
“以后不许再夸别人......夸你也不行。”
林玉弯起眼睛。“好。”
车子继续往前开,窗外的街景在夜色里模糊成流动的光带。
许清言侧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梧桐树影和亮着暖黄灯光的店铺,唇角弯起。
“等会儿想吃什么。”他开口,声音恢复了从容。
“听男朋友的。”林玉靠在他肩头,手指在他掌心画着圈。
“就知道哄我。”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弧度加深,眼底漾开笑意。
“我说的是真心话。”林玉蹭过去贴上他的脸颊,蹭了好几下,发丝蹭过他的下颌,痒痒的。
许清言被她蹭得微微后仰。
车停在了预定好的饭店门口。
是一家藏在老洋房里的私厨,没有招牌,门面极低调,只对熟客开放。
服务生引着他们穿过铺着青砖的院子,推开包间的门。
林玉在圆桌旁坐下,看着许清言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然后在她对面坐下来。
他拿起菜单扫了一眼,和服务生低声交代了几句。
服务生先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包间的门。
暖黄的壁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雪白的桌布上晕开一圈柔和的光。圆桌不大,但两个人坐在两侧,中间还是隔了一段距离。
林玉托着下巴,歪头看着他,也不说话,就眼巴巴地盯着。
许清言正低头翻菜单,修长的手指捏着菜单页脚,一页一页地慢慢翻。
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但他没有抬头,继续往下看。
但是心思也不在菜单上。
他也不想这么快就投降,刚才在车上她夸了陈屿那么久,现在总要让她多等一会儿。
“坐那么远干嘛。”林玉终于开口了,嘟起嘴,语气里明晃晃的不满。
许清言终于抬头,对上她的视线。
她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分明是在撒娇。
他靠在椅背上,唇角微微弯起。“坐近了,怕你看得太清楚,”语气平淡,尾音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挑不出你男朋友还有什么优点。”
林玉眨了眨眼。
翻旧账。
明明刚才都已经消气了,现在又故意坐那么远,说阴阳怪气的话。
幼稚。
她在心里默默腹诽了一句: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林玉站起来,拉开椅子。绕过圆桌,径直走到许清言身边。
把旁边的椅子往他跟前挪。
两个人的肩膀贴上,她身上淡淡的甜香立刻飘过来。
“你不来我过来不就完了。”
许清言看着她在自己身边落座,理直气壮地把手放在桌上等着他来握。
他垂下眼,伸手将她握在掌心里。拿起桌上的茶杯,给她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
林玉侧头看着他,弯起眼睛。“你看清楚了吗,你女朋友是不是特别好看。”
许清言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认真端详。
片刻后放下杯子。
“是,特别好看。”耳廓泛起的红出卖了他的镇定。
林玉满意地收回目光。
在她低头的那一刻,许清言碰了碰自己的耳朵。
吃完饭,两人走出饭店,夜里冷得厉害。天空一片漆黑,没有星星,云层压得很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林玉把围巾往上拽了拽,呼出的白气在面前散开。
车子停在了林家别墅门外。车灯在黑暗中照亮了门前的石板路。
林玉靠在许清言的肩头,眼睛闭着,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
手攥着他大衣的下摆。
许清言低头看她。
不想叫醒她,也不想松开她。
但现在已经很晚了。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说,“到了。”
林玉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适应了车厢里的昏暗。没有起身,又往他怀里缩了缩,“不想动。”
许清言看着她赖在自己怀里不肯起来的样子,唇角弯起。
拍了拍她的后背,自己先下了车,绕到她那一侧,替她拉开车门。
冷风灌进来,林玉缩了缩脖子,不情不愿地把手放进他伸过来的掌心里,被他牵着跨出车门。
许清言牵着她走到院门口。路灯的光落在他肩头,将两人交握的手投在石板路上,拉出一道亲密的影子。
“明天还能见面吗。”林玉拉着他的手,晃了两下。
她的眼睛被路灯照得很亮,眼尾还残留着红晕。手指不肯松,晃来晃去。
他开口带着一丝斟酌:“明天要来我家吗。”
林玉愣了一下。
也不是第一次去。夏天的时候她去过书房,但那之后发生了太多事。
“想去。”她立马点头。
许清言看着她亮起来的眼睛,眼里满是笑意。“那明天我来接你。”
“好。”林玉拉着他的手指,又晃了两下才松开手。
她转身往家门走,走了两步,站在路灯下又回头。
“快回去吧,外面冷。”他示意她进屋。
林玉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两步,朝他挥了挥手,转身推开院门。
许清言站在路灯下,看着她的背影。
围巾被夜风吹得微微飘起,他应该转身回车里了,但脚步没动,就是想看着她走进院子。
就在她即将踏进院子的那一刻,冰凉的东西落在了她的鼻尖上。
她抬起头。
漆黑的夜空中,细小的雪花缓缓飘落。越来越多的雪花从黑暗中浮现,在路灯的光晕里旋转、飘舞。
林玉伸手接住。
雪花在她温热的掌心里迅速融化,只留下一滴微凉的水痕。
她转过身,眼睛在路灯下亮得惊人。看着还站在路灯下的许清言。他的大衣肩头已经落了几片雪花,在暖黄的光线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下雪了。”声音因为惊喜而微微上扬。“这是我们在一起过的第一场初雪。”
许清言看着她的笑容,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总是这样,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开心,情绪都写在脸上,明亮而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