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在那一刻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他猛地挣断了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黑色锁链,将靠近他的几个敌人同时震飞出去。
他踉跄着向前迈出两步,一拳将一名敌人的头颅砸进了胸腔,一脚将另一名敌人的脊椎踢断。
但那些被杀死的人,又一次,重新站了起来。
这一刻,荷鲁斯倒在了房间中央的那张座位上。
他那庞大的、曾经如同战神般不可战胜的身体,此刻正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他的身上遍布着数千道伤口,大大小小,深浅不一,有的还在汩汩地冒着鲜血,有的已经被混沌力量的腐蚀烧焦成了黑色。
鲜血无法止住,无数鲜血与混沌力量在荷鲁斯的身体里夹杂、翻涌、冲突,让他的身体在剧痛中不停地颤抖。
他的视野变得模糊,他的呼吸变得微弱,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
“阿巴顿……”
荷鲁斯看着最后一个走上来的身影,他的声音微弱而沙哑,带着一种如同在临终前呼唤亲人般的复杂情绪。
鲜血已经淹没了他的肺部,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出血沫,从他的嘴角溢出。
他看着那个身影,那个有着阿巴顿的外貌,但本质却已经截然不同的身影,淡然开口,仿佛在等待最后的判决。
下一秒,那柄漆黑的匕首,刺进了荷鲁斯的心脏。
那动作精准而果断,没有犹豫,没有颤抖。
匕首的尖端穿透了他的胸甲,穿透了他的皮肤和肌肉,穿透了他的肋骨,精准地刺入了那颗为整个军团提供了数十年动力的、强大的原体心脏。
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那只握着匕首的手。
“不,阿巴顿。”那个身影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混合了痛苦和决心的情绪,“布鲁图斯,是你吗……”
荷鲁斯的眼睛在那一刻睁大了。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层由混沌力量编织的伪装,穿透了那张属于阿巴顿的面孔,看到了隐藏在下面的真实。
他清楚这熟悉的力度,熟悉的触感。
外貌会骗人,但本质不会。
“连你……也要……背叛……我吗?”荷鲁斯看着那外貌是阿巴顿的身影,但本质还是布鲁图斯的身影,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说出了这句话。
他的声音中没有了愤怒,没有了责备,只有一种深沉的、如同被整个世界抛弃般的悲哀和不解。
他的目光在布鲁图斯的面孔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
他的身体在椅子上瘫软下来,他的头颅垂向一侧,他的双手无力地垂落在扶手上。
鲜血依然在从他的伤口中缓缓流出,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越来越大、越来越深的暗红色血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