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果然问到了陈默。
秦雪宁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南造小姐,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陈先生了。我刚毕业做过陈先生父亲的家庭医生,那时候他还在英国留学,我和他并不熟悉,他毕业回国的时候,我换工作到医院上班了,我和他,仅仅是因为他带同事来看过两次病,算是认识。他是特高课的官员,我只是个医生,谈不上熟悉。”
“哦?只是认识?”南造云子语气微妙,“但我听说,秦医生似乎对白色雏菊情有独钟?”
秦雪宁心里冷笑,果然连这个都查了。她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惊讶,然后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南造小姐连这个都关心。买花只是个人喜好,白色雏菊看起来干净素雅,我喜欢放在办公室里,看着心情会好些。这……应该不犯法吧?”
她巧妙地把买花归结为个人小爱好,合情合理。
南造云子一时语塞。她确实找不到这话里的破绽。
“最后一个问题。”南造云子合上文件夹,站起身,走到秦雪宁面前,距离很近,带来一股压迫感,“秦医生,您对当前时局怎么看?比如说,对新四军在苏北的活动?”
这个问题极其刁钻恶毒,直接涉及政治立场。
秦雪宁心里警铃大作,但脸上却露出困惑和一丝惶恐:“南造小姐,我是个医生。我的职责是治病救人,不管他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是富人还是穷人。政治的事情,我不懂,也不关心。在我眼里,只有病人和健康人。”
她回答得滴水不漏,完全符合一个“只关心医术、不问政治”的专业医生形象。
南造云子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秦雪宁努力控制着眼部肌肉,不让自己的眼神有任何闪烁,只有被无故盘问的委屈和不解。
终于,南造云子移开了目光。
“很好。”她淡淡地说,“秦医生的专业精神令人敬佩。打扰了。”
说完,她带着手下离开了值班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秦雪宁感觉腿有些发软,她赶紧扶住桌子,才没让自己失态。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
刚才的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小主,
南造云子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好在,她凭借过硬的心理素质和事先充分的准备,成功应对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