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深吸一口气,坐在桌前,开始认真回忆、梳理。他没有过多修饰,也没有刻意贬低自己,只是尽可能客观地将自己从进入工厂到最终被救出的整个过程,包括自己的决策、感受、失误、以及最后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都如实记录了下来。
在“心得体会”一栏,他犹豫了很久,最后写道:
“此次任务让我认识到‘异常’的复杂性与危险性远超想象。它们不仅仅是需要被‘清理’的目标,其形成往往与特定的环境、事件及强烈的负面情绪密切相关。单纯的力量对抗有时并非最优解,可能需要结合对异常成因的理解。同时,执行任务时必须保持高度的冷静与专业,任何多余的情感介入都可能带来致命风险。我认识到自身在力量运用、形势判断、精神抗性等方面仍有巨大不足,需要系统学习和锻炼。”
在“对引导者的建议”一栏,他想了想,留了空。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没资格对飞哥提出任何建议。
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和明显错误后,他选择了提交。光幕上显示“报告已上传,等待初步审核”。
做完这些,他感觉轻松了一些,仿佛完成了一个重要的仪式。
接下来的两天“假期”,林逸过得异常规律。
白天,他依旧会出门,去附近的图书馆查阅一些可能相关的资料(心理学、都市传说、工业历史),或者只是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观察人群,练习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微调自己的“感光”范围,尝试从庞杂的城市气息背景中,分辨那些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不和谐”波动。这很难,大多数时候一无所获,偶尔捕捉到一丝异常,也微弱到转瞬即逝,无法定位,更无法判断性质。
但他乐此不疲。这不仅是练习,更是一种重新认识这座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的方式。在希望之光强化过的感知下,城市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复杂而脆弱的生命体,光鲜的外表下,确实存在着许多细微的、暗淡的、或躁动不安的“斑点”。有些可能只是短暂的负面情绪聚集,有些则可能孕育着更麻烦的东西。
晚上,他回到出租屋,继续研读那本基础手册,巩固“聚光”、“释光”、“覆光”的技巧,并尝试更精细的能量控制练习。营养剂的效果极佳,让他能保持充沛的体力。宁神喷雾则确保了他的睡眠质量,虽然偶尔还会梦到纺织厂,但不再有那种惊悸的感觉。
他也开始尝试用徽章的【个人状态】功能。上面显示着一些基础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