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樊笼深处

绣春雪刃 理查德伯爵 1750 字 8个月前

老耿的独眼瞬间红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冷静!”我低喝一声,牵动伤口,一阵咳嗽,嘴角溢出一丝血沫,“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

这一夜,格外漫长。我和老耿轮流守夜,不敢合眼。院外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偶尔穿过屋檐,发出呜咽般的声响。韩栋的呼吸时断时续,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我体内的血刀经内力如同失控的野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一阵阵冰寒刺骨的剧痛和眩晕,我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强行压制,以免走火入魔。

骆养性将我们囚禁于此,既不杀,也不见,究竟意欲何为?他在等什么?等我的伤好?等京城的风向明朗?还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将我连同账册一起“献”出去?

各种念头在我脑中翻腾,但虚弱和伤痛让我的思维变得迟钝。怀中的账册像一块烙铁,烫得我心慌。我知道,我必须尽快恢复一些力气,必须想办法摸清这里的底细,必须……在骆养性露出獠牙之前,找到一线生机。

第二天,第三天……日子在死寂和煎熬中缓慢流逝。每日有哑仆准时送来清淡的饭食和伤药,那名灰衣郎中也按时来为韩栋诊治,但韩栋的伤势并未明显好转,依旧昏迷,气息微弱。我和老耿的伤在药物和内力调养下,稍有起色,但远未恢复。我们被彻底与外界隔绝,院门终日紧锁,那名灰衣汉子如同石雕般守在门外,对我们的任何问话都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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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未知的囚禁,比严刑拷打更折磨人。每一次院门打开,都让我们心惊肉跳;每一次深夜的寂静,都漫长得如同凌迟。

直到第四天深夜,事情终于起了变化。

那时我已疲惫不堪,正靠坐在外间椅子里,勉强运转内力对抗伤势,意识处于半昏半醒之间。突然,一阵极轻微、却绝非自然的“咔哒”声传入耳中,像是极细小的金属机括被触发的声音!

我猛地惊醒,血刀经带来的敏锐感知让我的汗毛瞬间竖起!几乎同时,里间也传来老耿压抑的呼吸声,他也醒了!

声音来自屋顶!

我无声无息地滑到墙角阴影里,血饕餮已悄然出鞘。老耿也握紧了刀,屏息凝神。

“噗……”

一声极轻微的、如同细沙落在瓦片上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股极淡的、带着异香的烟雾,从屋顶的缝隙中缓缓渗入房间!

迷烟!

我心中警铃大作!骆养性的人?还是……另一波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