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湟立刻笑道,“柴兄说哪里话,兄弟只是带回回来面圣,回回是西北最可靠的力量,陛下若大方给个一官半职,咱也是自家人。”
柴时秀不想染指招安,指一指脚下,“以此为界,不准继续向北,咱们彼此给对方留点面子,柴氏乃西宁卫将门不假,更是大明之臣。”
马守应立刻道,“是,大帅放心,绝不进入固原城。”
柴时秀诧异看了他一眼,“你们让谁引荐?柴某不可能带你们去面圣。”
两人对视一眼,马湟疑惑问道,“柴兄,咱们的交情,连做个介绍人都不行吗?”
柴时秀冷哼一声,“秦州马氏,真是好回商,柴某可以汇报皇帝,但不会介绍,你自己把握。”
马湟立刻点头,“行,足够了,改日马氏给大帅一份厚礼。”
柴时秀不置可否,扭头走两步,再次指一指地面,“记住,以此为界,别逼某翻脸。”
“柴兄放心,咱懂规矩…柴兄慢走!”
马守应看柴时秀离开,脸上露出讥讽,“柴氏乃西北第一,柴国柱堂堂少保,与卫时觉同阶,看看人家卫时觉,再看柴氏,这就是朝中无人、又不巩固本乡的后果。”
马湟皱眉,“柴氏老家所在的清水堡,早成为鞑靼人牧场了,巩固什么?”
“兄弟不是说西宁卫,柴氏若真经营本乡,陕西早就是柴国柱说了算,做生意也让柴氏发达了。”
马湟一愣,哈哈大笑,笑声充满讥讽。
对马守应的讥讽,不是对柴国柱。
“守应啊守应,你这见识,千万不能离开西北,千万不能失去咱回回寺庙的支持。你知道神宗皇帝为何让柴国柱做了十六年陕西总兵吗?”
马守应不屑,“当然是捡听话的奴才使唤。”
马湟摇摇头,“错,你根本不懂官场,不懂皇帝。万历让柴国柱做陕西总兵,节制三边,表面上是荣养柴氏,给足够的尊崇,完全是为了省钱。
神宗用柴氏的声望,压制西北的军户闭嘴,你好好想想,柴国柱在西安荣养期间,多少次到甘肃、宁夏、延绥,除了安抚炸营,他做过别的事吗?”
马守应怔怔点头,“原来柴氏才是军户的大敌。”
“不能这么说,各为其主,柴氏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