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饰物。
那是机关。
白芷也看到了,呼吸略沉。
紫裙女子说完几句闲话,起身离去。男子重新打开折扇,慢条斯理地摇着,眼角余光再次扫来。
陈无涯缓缓握紧拳头。
他们还没脱离危险。
反而可能,踏入了另一个局。
外面天色渐明,晨光透过纱帘照进半尺。灰尘在光柱中浮动。油布袋贴着他的腰侧,沉甸甸的。
白芷靠在墙边,指尖轻轻搭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出鞘。
那男子忽然起身,整了整衣袍,朝门口走去。
经过他们藏身处时,脚步微顿。
陈无涯屏住呼吸。
男子没有停留,推门而出。
屋外传来马蹄声,渐行渐远。
店内恢复嘈杂,仿佛刚才一切从未发生。
白芷刚要开口,陈无涯却突然抬手制止。
他弯腰捡起一片碎瓦——是从屋顶带下来的,边缘沾着些灰黑泥屑。他用指腹捻了捻,凑近鼻端。
不是普通屋土。
有股淡淡的苦味。
像是药渣混合了铁锈。
他盯着那扇已关上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