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立刻抬头。
三名黑衣人腾身跃上屋脊,其余数人也分作两路,包抄而来。
可就在他们注意力全被吸引到上方时,陈无涯非但没有逃,反而迎着最密集的人群冲了上去。
他口中默念《沧浪诀》残篇中那句“浪打礁反涌”,心中却想着完全相反的解法——**受力越重,反弹越强**。
双掌并拢,错劲汇聚于掌心,他猛地拍向地面。
一股震荡自掌下爆发,砖石裂纹如蛛网蔓延,尘土翻卷而起,形成一道短暂烟幕。冲在最前的三人猝不及防,脚下打滑,彼此推搡着后退。
陈无涯借势滚入侧巷,身影消失在夜色深处。
***
废弃磨坊坐落在北城角落,常年无人打理,门板歪斜,屋梁倾斜。陈无涯靠在墙边喘息,左手死死按住肩头,布条已被渗出的毒血浸透,颜色发暗。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墨绿色药丸,也不管有没有用,直接塞进嘴里嚼碎吞下。这是墨风早前塞给他的应急解毒剂,说是能延缓毒性发作,至于能不能根除,谁也不知道。
外面脚步声不断,追兵仍在搜查。他听见有人在问:“看见了吗?”
“没见人,但地上有血。”
“往东追!”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毒素已经开始影响四肢,指尖有些发麻,呼吸也变得沉重。但他不能倒在这里。
账册还在白芷手里。只要她能顺利抵达联络点,这场险就不算白冒。
他缓缓站起身,扶着墙走向磨坊后窗。窗外是一条堆满杂物的小巷,再过去就是通往城外的排水主渠。如果能顺着渠壁爬出去,或许还能甩掉最后一波盯梢。
可就在他准备翻窗时,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