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怪物踉跄后退,撞到同伴身上,打乱了原本严整的包围圈。陈无涯毫不停歇,接连腾挪,专挑角度刁钻的位置突袭。或以剑柄虚晃诱敌,实则近身戳眼;或借岩壁反弹之力,从高处俯冲直击。每一次出手都极快极准,打完就退,绝不纠缠。
第三只眼被废时,剩下的怪物开始迟疑。它们不再贸然合围,而是低吼着散开,彼此间隔拉大,试图重新建立节奏。可失去了统一的视觉反馈,地底传来的搏动再强,也无法让它们协调如初。
陈无涯站在一块断石上,呼吸急促,额角青筋跳动。经脉已有数处崩裂,错劲运转越来越滞涩,但他知道不能停。剩下的四头虽未全盲,但已有两头眼部红肿溃烂,行动明显迟缓。
他深吸一口气,将残余真气尽数压入奇经八脉,错劲自指尖透出,在空气中划出细微震颤。然后,他故意放缓脚步,倚住一根倾倒的石柱,做出力竭之态。
果然,一头怪物从背后悄然逼近,四肢贴地,缓缓绕行。
就在它即将扑出的刹那,陈无涯猛然转身,短剑脱手掷出,直取其面门。那怪物本能抬爪格挡,剑身撞在鳞甲上弹开,但这一挡,已让它头部前倾,露出眼角缝隙。
他早已蓄势待发,一步抢上,左手二指并拢,如锥般刺入其右眼。
“噗!”
眼球爆裂,黑血顺着指缝流出。怪物哀鸣翻滚,撞塌半截石墙。其余三头见状,竟齐齐后退数步,低伏身躯,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却再不敢上前。
陈无涯没有追击。他知道,这些怪物并非凭本能行事,背后必有操控者。而现在,阵法节奏被打乱,它们失去了指挥,才会有这般犹豫。
他拔出插在尸体上的短剑,剑身沾满黏液与血污,轻轻一甩,洒落在地。右臂的伤口因剧烈动作再度撕裂,鲜血顺着手肘滴落,在碎石上砸出一个个暗红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