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琉铮左下首的空位,带着过往的纠葛与未解的怨愤。
北溟寒右下首的空位,则预示着未知的囚笼与赤裸的觊觎。
三道目光,三种选择。
“不必了。”
殷玄忽然笑了,他谁都没有选。
那笑容绽放在他昳丽的脸上,带着疏离的艳色,他的目光先是轻飘飘地扫过北溟寒,继而落在萧琉铮因强压怒火而微微颤抖的手上,最后,竟直直地对上了林烬霄的眼眸。
“北溟阁主说得对,”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来自凡俗的下贱东西……”
他刻意顿了顿,仿佛在品味这几个字的分量。
“圣子殿下容禀,在来到圣地之前,我不过是……萧师兄身边的一个奴仆。”
他彻底抛弃了“兄长”这个称呼。
“我的母亲,出身风尘,身份不堪;我的父亲,更是无从追溯,来历不明。所以……”殷玄又很开心地笑了一下,“弟子想来,是没有资格与三位尊驾同席的……”
“甚至与诸位共处一室,恐怕都会玷污了此地的清贵……让人感到恶心。”
让他感到恶心。
殷玄已经看透了。
从他踏入殿门未曾下跪,而对方并未立刻发作时,他就明白了——他与他们之间,早已不存在纯粹的“尊卑”与“支配”。
他们在意他。或者说,那种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