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野继续说道,梳理着梦缘有些凌乱的绒毛,“是我……当了太多年的修士,位高权重,所以太过傲慢;是我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也做得太糟。”
他的指尖感受到梦缘体内比以往更加凝练浑厚的灵力波动:
“你似乎也有了番机缘,灵力精进不少。这是好事,我不会再多问。尽快突破吧,梦缘……你突破了,他才可以……”
梦缘猛地一僵,将脑袋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毛发里,生怕被叶野看出更多端倪。
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然而,叶野似乎并未察觉它这异常的慌乱,他将梦缘从肩膀上轻轻抱下来,托在掌心,与它平视。
“梦缘,听着,”
“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殷玄若是恢复记忆,局面只会更复杂。明夜的计划、林烬霄的纠缠、北溟寒的觊觎,还有萧琉铮这个隐患……都不会消失。”
“我需要你守在他身边,不仅仅是‘看着’他。”叶野的语气加重,“你是他现在信任的‘伙伴’。稳住他,安抚他,尽可能……别让他深究那些被封锁的记忆。在我处理好秘境和月寒草的事情之前,别让他离开圣地,别让他再卷入任何不必要的危险。”
“哪怕……是用一些无关紧要的‘真相’或‘半真半假’的话来转移他的注意力。梦缘,这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尊上。在拥有足够的力量之前,知道得太多,对他只是催命符。”
梦缘瑟缩了一下,它似乎觉得这话的道理不对。
殷玄应该拥有知道真相的权利才对。
但它也没有反驳。
一是不敢,
二是,它自己也陷入了混乱——叶野的话,似乎又是对的。
现在的殷玄,就像怀揣重宝行走于饿狼环伺的丛林,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麻烦,暂时的“蒙蔽”或许是一种必要的保护。
“我……明白了。”梦缘最后还是这样回道。
叶野深深看了它一眼,将梦缘放回地上。
“去吧,回他身边。他若问起我……”叶野略一沉吟,“就说我需回天行峰处理些琐事,很快便回来接他。”
梦缘点了点头,不敢再多看叶野,化作一道白光,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殷玄的房间,继续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