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没事了。
林刻立刻收住未尽之语,正色道:“无妨。待回到圣地,我需先处理明城之事的后续。圣主出关在即,必须扫尾干净。”
“待我忙完,便尽快联系你。”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殷玄一眼:“既然欲成大事,便需细细谋划。”
未来的资源、离开的路线、时机与同路人……哪一样不得精心筹谋?
殷玄不会……真的只有一个空泛的念头吧?
林刻第一次生出了些许悔意。
殷玄却似回过神来,轻声道:“我知道了,我会去找叶师兄。”
“至于你所说的,我也会尽快想清楚……”他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整个人突然有点小心翼翼,“林刻,你能不能…先别生气?”
林刻那点本就不成形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没有。”他语气平静,“只要少主有决心,亦有解决关键问题的实力,谋划之事,自有谋士代劳。”
这话不假。
他一向习惯掌控全局,可对于殷玄这个“主上”,林刻尚未想好该如何定位。
主仆不像主仆,他亦不愿真的沦为仆从;
可若为友……
林刻望着殷玄那双清澈而执拗的眼,忽然觉得有些晃神。
殷玄却在心中暗暗腹诽:
还说没生气,又叫“少主”。
但他也想与林刻维持这份难得的同盟之谊,适当的示弱自是必要。
他忽然低低咳了几声,嗓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林师兄,我身上疼。”
“……能先睡一会儿吗?真的好累。”
…………
流云舟穿过云层,朝着玄天圣地的方向平稳驶去。
殷玄靠着软垫,却终究是没有睡去,反而拿出符纸,开始勾画。
好久没练,有点手生。
小主,
静心。
林刻静坐于他对面,目光复杂。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用单纯的利用或交易来衡量与殷玄的关系。
这少年像一株看似柔弱的藤蔓,却有着惊人的韧性,不知不觉间已缠绕上他的心防。
可或许……这便是他选择殷玄的原因之一。
林刻想——并非因为殷玄有多强大,而是因为他足够真实,也足够……惊心动魄。
与自己那一滩死水,截然不同。
不知过了多久,流云舟缓缓降落在玄天圣地外围的一处僻静山坳。
这是林刻的建议,避开耳目,低调回归。
殷玄被轻微的震动惊醒,“到了?”
“嗯。”林刻起身,“按计划,我先回峰复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