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我就像个傻子,被你们蒙在鼓里,牵着鼻子走!”
林刻听到这里,难得地解释了一句:“……是林烬霄,不是我。”
“他从不做无意义的事。他要你看清真相,彻底斩断与萧琉铮的羁绊。至于原因……你应该明白。他想要你,而萧琉铮,是他得到你路上最显眼、也最让他介怀的阻碍。”
林刻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份阻碍,是你自己毫不掩饰地展示在他面前的——你哪怕看起来只有筑基修为,依旧愿意为萧琉铮闯入秘境,涉足死地……殷玄,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是什么,但我想说——”
“你太自信了。”
自信于林烬霄的底线,也……自信于萧琉铮的情感。
殷玄一时语塞。
林刻这话,像是在夸他魅力无边,引得圣子费尽心机;
可这夸奖,分明裹着挖苦。
更像是在骂他——骂他以为林烬霄足以被他看透掌控,也会一直容忍他与萧琉铮的特殊联系;骂他天真愚蠢,竟相信萧琉铮会永远将他置于权势和力量之前,相信他们之间是无可替代的独一无二。
而现实,给了他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林刻看着他变幻不定的神色,继续掌握着话语权:“至于你说我拿萧琉铮伤害你……我们只是将选择和诱惑摆在了他面前。”
“路,是他自己选的——接受青梧的侍奉,参与那场游戏,握住那枚能通往玄天秘境的令牌……每一步,都没有人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所以,”殷玄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再次领会到了对方的厉害,却依旧逼视着林刻,“你们让我看清了现实,我是不是还该谢谢你们?”
殷玄讽刺地说出这句话,却迟迟没有等来林刻的反击。
对方只是眉头微蹙,沉默片刻,最终认命般地叹息一声:“……我不是这个意思。”
殷玄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声叹息里的妥协。
他心里那点不确定,忽然就落了地。
他不再紧逼,而是抱着膝盖在冰凉的台阶上坐下,仰头望着天边那轮残月,闷闷地说:“可你的话,我听着就是很不舒服。”
月光落在他侧脸上,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边,让他看起来有种易碎的固执。
他侧过头,看向依旧站着的林刻:“你也坐下,不要总是这样高高在上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