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真好”,可晶莹的泪珠却不受控制地再次滚落。
他迷蒙的泪眼望向林刻,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对方颈侧:
“林师兄……你说,你为了一个谢多罗,连我这样满身疑点的人都敢信,都敢交易……你骨子里,何尝不也是个离经叛道、不甘被束缚的人?那些资源,那些传承……你真的,还那么在乎吗?”
他摇摇晃晃地,指尖虚虚点向林刻的心口,身体软软地向一旁歪倒,又被林刻下意识地扶住。
“你若不是心里早就存了别的念头……怎么会留下来,听我说这些醉话?”殷玄微微睁大了眼睛,眸中水光潋滟,像是清醒了一瞬,又仿佛醉得更深,“你难道不是好奇……我能说出什么吗?”
“你又不是什么好人……林刻,你冷漠又理智,可心底又藏着那么重的执念……我们其实很像,都是被某些东西困住的可怜虫……作茧自缚。萧琉铮是我的牢笼……”
“那你的呢?是什么?”
“殷玄!”林刻低喝,试图打断对方这过于犀利的剖白。
他必须承认,自己心底确实盘踞着一些危险的念头——关于离开,关于魂灯,关于他曾经发现过,又谢多罗死后就似乎彻底断掉的那方势力。
他自信能从中挖出些什么,却又本能地抗拒与那些隐藏在幕后的危险牵扯过深。
之前的种种试探,他有七成把握确定殷玄与叶野关系匪浅,却又绝非他所想的魔修暗桩。
若谢多罗的线真的彻底断了,那么殷玄这个人,连同他可能掌握的手段……
究竟值不值得自己押上一切?
他等的太久了,从林道英离开的那一刻,他就在等待。
他不想再等下去,可骨子里的谨慎与对全局掌控的渴望,又在警告他——
只有万无一失,才能做出决定。
而做出决定,就不能再后悔。
林刻定了定神,认真地告诉殷玄:“你应该清楚,我今晚带你来,从不是为了帮你。”
“殷玄,从一开始,我在骗你,利用你,为了取信你……我不惜先与你敌对,再故意让你答应我的条件,所有的目的只有一个——完成林烬霄的吩咐,让你亲眼看到那一幕。”
“哦,我知道啊。”殷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