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言重了。您与萧师兄皆是弟子需仰望之人,弟子微末,岂敢妄加评判孰优孰劣?”
他话语谦卑,然而在无人可见的角度,他抬起眼,目光精准地迎上林烬霄的视线,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丝毫怯懦,唯有清晰的警告与提醒——
小主,
他在威胁他。
提醒他冰原上的心魔誓,提醒他彼此之间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过往”。
“至于弟子与殿下……”殷玄继续道,“不过是先前弟子带着灵宠小白去后山灵泉抓鱼时,偶然遇见殿下在寒泉边……似乎身体略有不适。”
“弟子修为低微,帮不上什么大忙,只是……力所能及地做了些微末小事,实在不值一提。此等小事,又怎敢拿去烦扰萧师兄清听?更不敢四处宣扬,恐损了殿下清誉。”
他话音一顿,忽然侧过身,昳丽的容颜完全展现在萧琉铮眼前,眼神变得纯然又真诚:
“殿下方才提出考教,定然是看重师兄,赏识师兄的万中无一的灵根天赋,此乃圣地上下皆知的事实。玄儿……玄儿大概也是沾了师兄的光,才能在殿下面前留下那么一丁点的印象……”
他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若非因为师兄,殿下日理万机,威严尊贵,又怎会记得弟子这等微末之人呢?”
说完,他再次转向林烬霄,脸上恭敬依旧,眼神却已复归冰冷:
“殿下,您说,弟子说得……对吗?”
林烬霄袖中的拳头握得指节发白。
他看着殷玄那张颠倒众生的脸,看着他在萧琉铮面前装出的那副模样,再对比他对自己毫不掩饰的冰冷与威胁……
他只想骂——
殷玄,你这个蠢货!
你以为他萧琉铮是个什么好东西吗?!
本座一定会让你亲眼看到他的真面目!
“……是。”
这个字几乎是从林烬霄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周身的气息因极致的压抑而显得更加危险,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但他不能动手,至少不能在此刻,以这种方式动手。
心魔誓的反噬尚在其次,更重要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想的原因——
他心底,在荒谬地畏惧着殷玄眼中可能出现的、真正的厌恶。
‘殷玄,你给本座等着。’
他在心中无声地咆哮,
‘总有一日,你会明白,谁才是你唯一该依附、也只能依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