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模糊的、带着强烈压迫感的身影在脑中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是种浸入骨髓的寒意和……一股说不清的憎恶。
甚至比面对林烬霄和赵峰时,更让人心底发毛。
可具体发生了什么,对方说了什么,却像隔着一层厚重的隔板,怎么也看不真切。
“记不清了……”殷玄摇了摇头,眉头因努力回想而蹙起,只换来一阵隐隐的抽痛,“只记得……他很危险,非常危险……他说兄长需要这个……”
他攥紧了储物袋,“别的……都很模糊。”
就像在云溪城的那个晚上一样。
他又忘了些什么吗?
殷玄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海里这些纷乱无绪的丝线——
他隐隐觉得,有些事,不知道或许更好。
梦缘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既庆幸主人免于承受最残酷的真相,又为这被强行抹去的记忆和主人此刻的茫然感到一阵细密的疼。
它低下头,用脑袋轻轻顶了顶殷玄的手背:
【主人别想了!那个坏家伙已经走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兄长,把这个交给他,然后我们离开这儿。】
离开……找到兄长。
殷玄环顾四周,死寂、怨念、无处不在的灵力压制……这里绝非善地。
他压下心头杂念,将灵力缓缓灌入腕间的乌蛇鞭,乌黑的鞭身随之绷直,末端凝结出一点锐利的寒星。
他又看向梦缘:“小白,你的灵力……”
梦缘沮丧地耷拉着耳朵:【还是不行,一点都感觉不到。】
殷玄心疼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没关系,跟紧我,我保护你。我们去找兄长!”
一人一兽,小心地踏入了前方翻滚的灰雾之中。
…………
幽绿的矿石在浓雾里明灭不定,恍若飘忽的鬼火。
脚下是湿滑冰冷的岩石,四周静得可怕,只有殷玄自己的脚步声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在空旷中回响。
梦缘蹲在殷玄肩头,碧蓝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虽然灵力尽失,但属于灵兽的敏锐直觉仍在。
它能感觉到灰雾里藏着蠢蠢欲动的恶意,却因殷玄身上散发的某种无形气息而逡巡不前。
偶尔有几个胆大的凑近,也被殷玄手腕一抖,鞭梢带着寒气精准抽碎,只留下一小块黑色的怨念结晶。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的雾气似乎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