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难道这功法……
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那双深不见底的紫眸。
紫眸人似乎很满意他眼中的震惊与恐惧,缓缓报出了名号:
“本尊,天魔圣主——萧夜。”
…………
玄天城坊市,夕阳的余晖给喧嚣的街道镀上一层暖金。
殷玄将最后几张“凝神静气符”递给一位这几日逐渐相熟的师兄,接过对方递来的几块灵石。
他低头仔细清点着今日的收获,嘴角不自觉弯起一抹笑。
虽然不多,但每一块灵石都是他自己辛苦挣来的诶……
他要慢慢攒着,还给叶师兄,再给兄长……
“殷师弟,下次再有这种品质的符,可一定先给我留着啊。”
那位徐师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得到殷玄的一声答复后,才转身离去。
殷玄小心地将灵石收入储物袋,正准备收拾摊位返回小院,一股毫无征兆的、撕裂般的钝痛猛地攫住了他的心口。
他闷哼一声,腰背瞬间弯折下去,手指死死抠住胸前的衣料,指节绷得发白。
紧接着,不是痛,是别的什么东西……冰冷的,粘稠的,带着绝望和污秽气息的窒息感,毫无道理地漫涌上来,淹没了口鼻。
眼前坊市的喧嚣像退潮一样远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黑水,刺骨的阴寒,还有……
兄长那张在浑浊中挣扎、几乎要被黑暗吞噬的脸。
“兄长……兄长……”殷玄的嘴唇无声地翕动,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砸在脚边的青石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都被硬生生撕裂了一部分,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殷师弟!”
一直隐在附近,不放心他独自摆摊的王霜宁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扶住他簌簌发抖、几乎站不稳的身子。
看着他煞白的脸和不断滚落的泪珠,王霜宁的心也跟着揪紧了:“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
殷玄靠在她臂弯里,身体止不住地发颤,意识在冰冷的幻象和心口的剧痛间浮沉,只剩下断续的、带着泣音的呢喃:“兄长……冷,好黑……他在叫我……他一定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