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寻心中激荡，面上却立刻恰到好处地浮现被冒犯的傲然，他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冷淡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

“赵公子，请慎言。我虽只是为圣子殿下跑腿，但也不是你呼来喝去的仆役。少峰主吩咐倒也罢了，你……”

话语未尽，那份“我是圣子身边人”的优越感已昭然若揭。

赵峰的脸瞬间涨红如猪肝，眼中怒火升腾却又硬生生憋住，他不清楚刘寻的真正底细，但少主有令，不允许他再惹麻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便不敢真的得罪这个自称“圣子近侍”的家伙，只能从牙缝里挤出扭曲的声音：“……那就麻烦……刘师弟出手了。”

“自然。”刘寻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转向王霜宁。

王霜宁的目光复杂地落在刘寻脸上。

那张曾经承载着青梅竹马情谊和共同求仙誓言的脸，如今只剩下陌生的疏离与功利性的傲慢。

她认出了他，也认清了——

她不愿攀附权势的坚持，与他选择的捷径早已将他们割裂，他攀上了更高的枝头，哪怕只是枝头下的尘土。

也好……

她过得如此狼狈不堪，而他似乎真的找到了他的路，哪怕那路是趴着走上去的。

那就……也很好。

至于动手？

王霜宁心中一片苦涩，她灵力几近枯竭，浑身经脉都在呻吟，面对气息沉稳、显然还有余力的刘寻，她看不到一丝胜算。

她甚至连抬起“裂海”棍的力量都快要没了。

“王师姐！”殷玄担忧地望过去，他能感觉到王霜宁身上的虚弱与情绪激荡。

“小美人，”赵峰的视线死死钉在殷玄脸上，舔着嘴唇，声音里的恶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别管她了，你该操心的是自己……叶野的东西……呵……”

被断指削腿的剧痛与刻骨铭心的屈辱再次翻涌，将他脸上的淫邪彻底扭曲成了怨毒：

“等本公子好好‘把玩’够了你这个极品炉鼎，再把你带到只剩半口气的叶野面前，让他睁大眼看着你……你说，他会不会……”

“啪！”

殷玄手中的“初雪”不知何时已经扬起，雪白的绸缎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抽在了赵峰脸上。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城门外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