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也相信他。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你平安离开。”她的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你留不下，我也留不下。我们活着，他才没有后顾之忧。”

她想起笼中那段绝望的日子，想起失去的一切，更想起曾在山神娘娘像前发下的、从未真正忘却的誓言——尽己所能，护持弱小，不负本心。

殷玄与她不同，他身边有叶野那样的人护着，危险与机缘并存，他还有无限可能。

但有一点是一样的：他既已入道，就要学会修士的法则。

他的善良不该被践踏，却也不能在力所能及之外，因为不理智沦为悲剧。

“殷师弟，”她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恳切，“活下去。只有活下去，变得足够强，你才有资格选择善良，或者冷漠。但现在，活着，就是你能为他做的最好的事。”

殷玄的挣扎渐渐停了。

他不再回头，只是用力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

弱小，就是原罪吗？

明明是他的问题才让师兄第二次来了凤羽楼，

可由于他的无能，连并肩的资格都没有。

担忧、恐惧、不甘……种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翻腾，最终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压了下去。

他必须活下来，必须变强。

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里，水光未退，却有什么东西悄然沉淀了下去。

就在两人飞遁的瞬间——

战场中心，北溟寒的手已然抬起。

然而，叶野的动作比他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