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么……这么鲜艳夺目的红色。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那料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毫不起眼的月白杂役服,一种巨大又不真实的幸福感夹杂着惶恐和强烈的视觉冲击瞬间将他淹没。
红色……他从来没穿过这么鲜艳的颜色。
以前跳舞,为了不惹眼,穿的都是素色纱衣……
叶师兄……对他太好了。
好得让他心慌意乱。
他有什么值得叶师兄这样对待的?
除了这张脸……
可叶师兄的眼神里,明明没有那些让他害怕的欲望啊。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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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叶师兄真的是个……大好人?
还是说……他对自己的修炼很感兴趣?
或者……
叶师兄就是单纯地……想对他好?
殷玄脑子里乱糟糟的,捧着那件炽烈如火的法衣和沉甸甸的储物袋,像个突然被泼天富贵和糖衣炮弹砸懵了的小可怜。
漂亮的脸蛋上表情变幻莫测,一会儿惊喜,一会儿惶恐,一会儿又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和受宠若惊,那副懵懂又昳丽的模样,可爱得让人想狠狠揉进怀里。
叶野看着他这副“被有钱人砸晕了”的懵懂模样,心中那点属于魔和男人本能拥有地掌控欲得到了些许满足,也终于略微驱散了他心底一直萦绕的那丝烦躁。
他直起身,恢复了平常的语气:“好了,去试试法衣合不合身。收拾一下,我们明日一早就出发。梦缘就让它在这里好好休养,我会设下禁制保护它。”
殷玄晕乎乎地用力点头,将法衣和储物袋珍而重之地抱在怀里。
然后又抱起依旧有些虚弱、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的小白,在脑海中轻声安抚,声音都带着点飘:
【小白,我和叶师兄出去几天,很快就回来,你乖乖在这里休息,好不好?】
小白在他怀里蹭了蹭,碧蓝的大眼睛望着他,传递来一个清晰的意念:【主人……小心……早点……回来……】
殷玄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他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小白的脑袋:
【嗯!一定!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安置好小白,殷玄回到叶师兄那属于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才敢长长地、带着点梦幻般地呼出一口气。
他迫不及待地将那件赤红色的法衣抖开。
哗——
如同展开了一片燃烧的云霞,那炽烈的红色在昏暗的室内仿佛自带光芒,金线绣成的暗纹流淌着华美的光泽。
殷玄屏住呼吸,脱下自己的杂役服,换上这件红衣。
法衣仿佛有灵性一般,自动贴合了他纤细却不失韧劲的身形,勾勒出优美的腰线。那炽烈的红色衬得他肌肤胜雪,乌发如墨,昳丽的容颜在红衣的映衬下,褪去了几分怯懦,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与……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点燃的生机。
他看着铜镜里模糊的倒影,几乎认不出自己。
镜中之人,红衣似火,容颜绝艳,眼神懵懂,像一只误入凡尘、不谙世事的精灵。
这……真的是他吗?
他又拿出那个储物袋,学着叶野教的方法,用微弱的神识探进去。
哗——
一堆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下品灵石、中品灵石,还有几块灵气更加浓郁精纯的上品灵石,静静地躺在里面。
好多……好多钱。
殷玄的脸颊因为激动和羞赧而泛起红晕,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最后只剩下一种晕乎乎的甜蜜和忐忑。
叶师兄……怎么对他这么好呢?
他除了努力修炼,努力种花,努力对叶师兄好……
还能做什么来回报呢?
把自己……唔……不行不行,他在想什么!
殷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摸摸身上的法衣,一会儿又摸摸怀里的储物袋,嘴角忍不住悄悄弯起一个羞涩又期待的弧度,心里甜滋滋的。
明天……
跟着叶师兄去云溪城……
会是什么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