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院门乍开，露出一张足以让晨光失色的容颜。

李莽和张狂瞬间愣住了。

他们想象过各种可能：

一个傲慢的天才，一个畏缩的仆人，甚至空无一人的院落……

却唯独没料到，开门的会是这样一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美人。

少年身形纤细，穿着最普通的杂役月白短衫，乌发简单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

那双因惊惶而睁大的眼睛，如同浸在清泉中的墨玉，湿漉漉的，带着不自知的勾魂摄魄。

肌肤在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唇瓣却因紧张而抿得嫣红。

他整个人像一尊精心雕琢却失手跌入凡尘的琉璃美人，脆弱得让人心尖发颤，又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闭、闭关了？”李莽的脑子一时没转过弯，直勾勾地盯着殷玄，原本嚣张的气焰像被戳破的皮球，泄了大半，只剩下呆滞。

张狂也好不到哪里去，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殷玄被他们毫不掩饰的惊艳目光看得浑身发毛，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没戴帷帽。

他下意识地想缩回门后。

“等、等等！”张狂先反应过来，急忙伸手想抵住门，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你……你是萧师弟的……杂役？”

他的手并未真正碰到门板，殷玄却像被烫到般猛地后退了小半步，脸色更白了：“是……我是萧师兄的杂役弟子，殷玄。”

“哦……殷玄……”李莽也回过神，眼神依旧黏在殷玄脸上，语气却变成了自以为是的温和，“我们师兄弟二人并无恶意，只是听闻萧师弟天资卓绝，更得圣子殿下……嗯，关注，大比在即，我们特来拜会结交一番。既然萧师弟在闭关……”

他顿了顿，目光在殷玄身上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垂涎，“……那，我们与殷师弟你聊聊也是一样的。不知萧师弟平日喜好如何？圣子殿下那边……可有什么吩咐下来？”

他刻意提到了“圣子”，试图用这个名头来施压，也想从这漂亮得不像话的小杂役口中套出点有用的信息，更想……

多看看这张脸。

殷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听出了对方话里的试探和那令人作呕的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