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份安心之下,恐惧的暗流仍在,仿佛只有不停地说话才能驱散那份孤独与不安。
“兄长闭关一定要顺利……修炼要小心……玄儿会一直等兄长……玄儿会担心……玄儿会……”
他依偎着,叽叽喳喳地诉说着毫无实质内容的担忧和保证。
萧琉铮垂眸,怀中温软的身体和那喋喋不休的依赖,心底搅动起难以言喻的受用感,仿佛某种隐秘的掌控欲被无声地满足。
但这感觉转瞬便被更强烈的烦躁淹没——
这小东西,永远学不会安静!
“闭嘴。”
殷玄瞬间噤声,身体却更加用力地缠紧了萧琉铮,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仿佛生怕下一秒就会被无情地推开、丢弃在冰冷的地板上。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静室内弥漫。
过了好一会儿,殷玄才敢再次小心翼翼地开口:“兄长……那……那玄儿还能不能种花?”
“随你。” 萧琉铮眼眸都没抬,带着施舍般的随意。
得到许可,殷玄眼中刚亮起的光却又黯淡了几分,染上新的忧虑:“可……可兄长不许玄儿乱跑,自己还要闭关……谁陪玄儿去拿种子啊?”
他小声嘟囔着,带着点孩子气的委屈和依赖,仿佛离了兄长,他连踏出院门一步都是天大的难事。
萧琉铮终于低头,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
又想去……
这个念头带着惯性的厌烦和警惕闪过。但映入眼帘的,是殷玄仰着的一张纯然无辜、甚至带着点茫然的脸,那双湿漉漉的眸子里只有全然的依赖和对他即将闭关的担忧,不见丝毫算计。
萧琉铮沉默片刻,终究是解下腰间一枚温润的玉牌,烦躁地塞进殷玄手里:“把我的令牌挂在身上。”
他语气冷硬地命令,“过几日后你再出去。只准去任务堂,领了种子立刻回来,不准乱跑,不准与任何人多话!”
殷玄瞬间就喜悦了起来,他几乎是抢一般接过那枚还带着兄长体温的玉牌,他下意识地将玉牌紧紧攥在手心,甚至忍不住低头,用柔软的唇瓣在那光滑的玉面上飞快而虔诚地印下一吻。
他沉浸在这份“恩典”的喜悦中,全然没有注意到头顶上方,萧琉铮在他亲吻玉牌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神中极快的异样呆滞。
“玄儿就知道!” 殷玄将玉牌宝贝地贴在胸口,仰起脸,笑容灿烂得晃眼,带着全然的信任和满足,声音甜软,“兄长是在乎玄儿的……兄长对玄儿真好……玄儿只
听到兄长的话,失落的殷玄立刻蜷缩在对方怀里,那份熟悉的体温和气息让他惊惶的心绪稍稍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