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是要让他们活着,让他们亲眼看着崔氏是如何倒塌的,让他们每日活在恐惧之中,时时刻刻记着,他们的命,攥在谁的手里。”
这比杀了他们,更残忍。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凌迟。
大理寺卿和御史大夫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向上猛窜,瞬间遍体生凉。
帝王心术,恐怖如斯。
……
“父皇的手段,还是这么简单粗暴。”
明羲殿内,叶尘听着玄鸟卫的汇报,端起茶杯,浅浅喝上一口。
苏翎站在一旁,小脸发白。
将人头挂在城墙上示众。
这种事,她光是听着,就觉得浑身发毛。
“殿下,您……您真的觉得这样好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太……太残忍了。”
终究只是未成年小丫头,也没见过太多血腥残忍的事情。
心中生出几丝怜悯正常得很。
“残忍?”
叶尘放下茶杯,抬起头看她。
“比起崔家做下的那些事,父皇这点手段,已经算得上是仁慈了。”
叶尘的反应,平静得有些过分。
他没有半点不适,反而像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翎姐姐,你要记住,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崔家敢送钟,这是在挑衅皇家,这个时候,任何一丝的犹豫和手软,都会被他们视为软弱,换来的,只会是更疯狂的反扑。”
“呵,想来也是传承久了,前朝皇帝昏庸无能,让这群世家看不清事情,蹦跶起来了。”
苏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一名玄鸟卫突然脚步匆匆地从殿外走了进来,神情凝重。
他没有行礼,径直走到叶尘面前,单膝跪地。
“殿下,在大理寺天牢,刚刚被捕的崔氏旁支管事崔源,畏罪自尽了。”
“自尽了?”
叶尘眉梢微挑,这倒是在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