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为什么……”
“为什么不生气?”
叶尘替她说了下去。
“因为生气没有用。”
他走到窗边,看向宫外的方向。
“他们想看到的,就是我惊慌失措,就是我勃然大怒,就是我自乱阵脚。”
“我偏不。”
“他们越是想我死,我就越要活得好好的。”
苏翎怔怔地看着叶尘的背影。
他的肩膀,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如此宽阔,仿佛能扛起整片天空。
“可是,陛下那边……”
苏翎担忧地说道。
“这么大的事,瞒不住的。”
叶尘没有回头。
“父皇那里,我自会去说,你不用担心。”
……
叶尘不需要去说。
因为在他下令的那一刻,消息就已经传到了养心殿。
皇宫之内,处处都是皇帝的眼睛和耳朵。
叶武坐在案台前,手里拿着一支朱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黑衣内侍的身影再次浮现,将门外发生的一切,以及叶尘的应对,一字不差地汇报给了他。
养心殿内,落针可闻。
许久。
叶武都没有说一句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宛若一尊石雕。
黑衣内侍低着头,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他跟在陛下身边多年,最清楚这种沉默的可怕。
这是暴风雨来临前,最极致的死寂。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叶武的喉咙里发出。
他转过身,脸上看不出喜怒。
“送钟?”
“好。”
“好一个清河崔氏!”
“好一个百年世家!”
他缓缓走到书案前,拿起案上的一方端砚,在手中慢慢摩挲着。
“这群在京城里安享太平的硕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