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冷的探测波跟张无形的大网似的,“唰”地一下收紧,把整栋旅馆楼攥得死死的。
陈默感觉心脏像是被冻住的手掐着,差点停跳。
不光是能量扫描,这回他还隐约“听”见一种细碎的高频嗡鸣,跟无数小铁片在互相刮似的,刺得脑子发疼。
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不能动!一动就死!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所有恐惧。
陈默死死按住快蹦出来的道文之力,“不争”符文转到了极致,不再是简单藏着掖着,而是往“空”里钻。
他忽然想起梁老说过的“水”——水没个定形,方的容器就成方的,圆的就成圆的。
这会儿哪能硬抗?得彻底融进去!
他把自己的气息、心跳、连体温都往身下那破木床、墙上的霉斑上靠,跟水滴进江里似的,半点自己的影子都不留。
同时他跟蓄着劲的豹子似的,悄没声儿滑到地板上,尽量把身子缩成一团。
背包早背在身上了,他眼睛盯着那扇小窗户——这是唯一能跑的路。
“嗡——”
探测波突然又强了几分,跟探照灯聚了焦似的,一层楼一层楼、一户户地细查。
陈默头皮都炸了,感觉有无数冷针要扎破“不争”的壳子,钻进他脑子里。看来对方没耐心耗着了,要来真的!
就在这要命的关头——
楼下后巷突然“哐当”一声巨响,接着汽车警报跟疯了似的叫起来,还混着个醉汉含含糊糊的骂街声
——估计是晚归的醉鬼撞翻了堆着的破烂,闹出了乱子。
这满是烟火气的乱糟糟声响,跟颗沙子掉进精密机器里似的,瞬间搅乱了那冰冷又规整的探测波!
扫描顿了一下,还晃了晃,跟手机卡了屏似的!
机会来了!
陈默动了!
半点没犹豫,身子跟飘着似的弹起来,悄没声儿撬开那破窗户的插销
——多亏这旅馆破得够彻底,插销早锈松了
——跟缕青烟似的滑了出去。往下跳的时候,他腰腹一使劲,在空中转了个小圈,双脚轻轻点在地上,就“嗒”一声轻响,“不争”的劲儿也没松。
他没敢顺着巷子跑——太扎眼了。
反倒跟壁虎似的贴紧潮乎乎的墙,一下子钻进旁边堆废木板和建筑垃圾的窄缝里,把自己蜷进最黑的阴影里,连喘气都细得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