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有点门道了。”
旁边剪花枝的梁老回头看过来,眼里闪着惊喜,
“终于不把水当刀枪使了?”
陈默散了水球,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以前真傻,硬拧着水的性子来,跟拿锄头打铁似的,白费劲。”
“哈哈,总算开窍了!”
梁老笑出声,
“‘道法自然’这话不是白说的,你硬拧着它来,累死也没用;顺着它,甚至你自己活成水的性子,那才叫省事,还能玩出花来。”
陈默狠狠点头,又把心神沉进体内,想去碰“慈”符文。
以前用“慈”,跟按开关似的,就是个“情绪安抚功能”,目标明确但耗力,范围也小。
这会儿想起梁老说的“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又想起自己看见别人慌、别人哭的时候,打心底里不忍,想让他们好受点的冲动。
“是因为懂,才慈悲?还是因为不图啥,反而能成事儿?”
他琢磨着。
没再想着“发动”符文,就试着让自己的心静下来,像晒太阳似的,不管好的坏的都接着,不挑不拣。
慢慢的,“慈”符文也亮了,光暖暖的不刺眼,像冬天的太阳。
一股温和的安抚劲儿以他为中心散开,不是刻意放技能,更像心里的劲儿自然流出来了。
院里的草叶刚才被风吹得晃,这会儿居然慢慢舒展开了;墙根下打盹的野猫,呼噜声都大了点;连梁老剪花枝的手,都慢了些,透着股从容。
这影响虽小,范围却比以前刻意弄的时候广,还几乎不耗力,跟呼吸似的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