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国公,”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朱纯臣身上,平静无波,“你说……构陷?排除异己?”
他微微前倾身体,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本王问你,莱州湾盐场,乃朝廷所设,旨在降低盐价,惠及百姓,充实国库。袭击盐场,杀戮朝廷工匠官兵,破坏国策,此等行径,在你眼中,莫非只是‘异己’之争?那二十七名阵亡将士,那位才华横溢却英年早逝的陈启明匠师,他们的性命,在你看来,又算什么?”
朱纯臣被他问得噎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辩道:“那……那皆是下面的人胡作非为,与老夫何干?!老夫对此一概不知!”
“一概不知?”王小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好一个一概不知!”他猛地抓起案几上的一封密信副本,狠狠摔在朱纯臣面前!“这封信,是从你成国公府书房暗格中搜出!上面清清楚楚,是你亲笔所书,命朱琏‘不惜代价,务必毁掉莱州新场,以儆效尤’!笔迹核对无误!你还有何话说?!”
那封信飘落在朱纯臣脚边,上面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朱纯臣如同被雷击一般,猛地后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他没想到,王小伟竟然连他藏在如此隐秘之处的亲笔信都能拿到!
王小伟不再看他,目光转向面如土色的徐允祯和李国桢:“还有你们!徐允祯,你府上管家与山东亡命之徒联络的信件,以及你通过妻弟转移用于收买死士的五千两银票存根,需要本王当堂一一展示吗?李国桢,你妻弟交代,盐场内部的布防图,正是你通过安插在盐铁总署的一名小吏弄到,并亲自交予他的!人证物证俱在,你们,还要狡辩吗?!”
一件件铁证被王小伟冷声抛出,如同记记重锤,狠狠砸在徐允祯和李国桢的心上。他们瘫软在地,汗出如浆,连喊冤的力气都没有了。那些原本还想为他们说话的官员,此刻也全都噤若寒蝉,不敢再发一言。事实胜于雄辩,在如此确凿的证据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皇极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朱纯臣粗重的喘息声和徐允祯、李国桢绝望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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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伟缓缓站起身,走到御阶边缘,俯视着瘫倒在地的三人,也俯视着满朝文武,声音如同来自九天之上的审判,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凛冽的杀意:
“朱纯臣、徐允祯、李国桢!尔等世受国恩,位列勋爵,本应忠君体国,泽被黎民!然尔等却为一己私利,罔顾国法,勾结匪类,袭击官营,杀戮功臣,破坏新政,其行径与谋逆何异?!若不严惩,何以告慰殉难将士工匠在天之灵?何以正国法纲纪?何以安天下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