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簿上,你孝敬柴国柱的银子,都是通过‘范记票号’兑付的。”王小伟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张有财的心防上,“范家的商队能自由出入边关,甚至深入蒙古部落,没有边镇大将的默许,可能吗?柴国柱就是范家在宣府最大的保护伞!告诉我,范家最近一次大规模‘押运’是什么时候?运的什么?目的地是哪里?别告诉我你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你的账簿,可是差点要了柴国柱的命!”
“我…我…”张有财汗如雨下,巨大的恐惧让他浑身肥肉都在颤抖。他知道,眼前这个煞神什么都干得出来!账簿的事已经捅破了天,再隐瞒下去,自己绝对第一个被灭口!
“说!”王小伟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他反手抽出腰间那柄沉重的蒙古弯刀,冰冷的刀锋轻轻贴在张有财肥腻的脖颈上!锋锐的寒意瞬间刺透了皮肤!
“我说!我说!饶命啊!”张有财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杀猪般地嚎叫起来,“是…是上个月…上个月底!范家…范家有一支大商队…从山西过来…打着…打着运送‘劳军布匹’的旗号…有…有柴副将亲批的关防!他们…他们先在镇安堡停留…卸…卸下了一批‘布匹’…然后…然后大部分车队…往北…往张家口堡方向去了…听…听说是要出关…去…去喀尔喀那边做买卖…”
“布匹?”王小伟眼神锐利如刀,“什么布匹需要柴国柱的亲批关防?还专门在镇安堡卸货?”
“不…不全是布…”张有财吓得语无伦次,“小的…小的也是听…听王总兵身边一个亲兵喝醉了吹牛…说…说范家这次运的‘布’…里面…里面裹着的…是…是好铁!上好的闽铁!还有…还有硫磺和…和火硝!足足…足足十几大车!卸在镇安堡匠作营旁边的库房里了…说是…说是给王总兵大人…修缮城防器械用的…”
闽铁!硫磺!火硝!
王小伟和周大胡子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闽铁是打造兵器的上等材料!硫磺和火硝是制造火药的核心原料!十几大车!这哪里是修缮城防?这分明是武装一支军队的物资!王承胤想干什么?还是说…这些物资最终的目的地,根本不是镇安堡?!
联想到木牌上的“押…宣府…柴…”,以及范家商队最终往张家口堡(通往蒙古草原的重要关口)方向去了…一个可怕的链条瞬间在王小说伟脑中清晰起来!
小主,
柴国柱利用职权,为范家走私军需物资提供关防掩护。范家商队以“劳军布匹”为名,将严禁出关的闽铁、硫磺、火硝等战略物资,先“合法”运抵宣府镇核心军堡——镇安堡。在这里,一部分可能被王承胤截留(作为保护费或自用),但更大的一部分,则被重新伪装,由范家商队继续押运,通过柴国柱控制的张家口堡出关!最终流向——蒙古部落,甚至……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