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寰没辙,只能把满朝荐的供词、盟誓帖,还有吴昌时携通敌录逃亡的事汇总,快马送进京城。
乾清宫里,朱由校看着奏报,脸色铁青得像铁块。
“应社勾结海盗、牵连朝中大臣,还敢私藏通敌录!”
他将奏报“啪”地摔在御案上,砚台都震翻了,墨汁溅满奏报。
“江南士绅,真是把朕的容忍当懦弱!”
魏忠贤躬着身,声音压得极低。
“皇爷,东林书院是应社的老窝,里面的生员半都是乱党余孽,不如拆了它,给天下人立个规矩!”
“拆?”
朱由校冷笑一声,手指叩着御案。
“太便宜他们了!传朕旨意!”
“拆毁东林书院,所有匾额、藏书堆在广场上焚烧;参与结社的生员、士绅,一律杖责三十,流放辽东屯垦!”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狠光。
“涉案士绅的家产,三成充公入国库,七成拨给徐家修工厂、补军饷;男丁年满十五随父辈流放,女眷没入官营织厂为奴,永世不得脱籍!”
方从哲出列,膝盖微微弯曲。
“陛下,江南士绅人数众多,大规模流放恐生变故,是否……”
“变故?”
朱由校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
“朕要的就是‘杀一儆百’!让天下人看看,敢挑战皇权、坏朕新政的,就是这个下场!”
“辽东边境缺人缺粮,这些士绅养尊处优惯了,正好让他们去开垦荒地、修堡垒,废物利用!”
段黄彝立刻出列附和,腰弯得更低。
“陛下圣明!臣愿领命督办流放之事,派五千羽林卫押送,沿途严加看管,敢逃者当场斩杀!”
朱由校点头。
“好!这事就交给你,办不好提头来见!”
三日后的苏州,东林书院外挤满了官兵,刀光映着日光,杀气腾腾。
“奉陛下旨意,拆毁东林书院!反抗者按谋逆论处!”
带队军官高声喝令,手中长刀一挥。
官兵举着斧锯猛砍朱红大门,木屑飞溅。
“轰隆”一声,门闩断裂,大门轰然倒塌。
生员们哭着冲出来阻拦,却被官兵按在地上,铁链“哗啦”锁上手腕。
工匠们爬上屋顶,掀瓦拆梁。
青瓦坠落的声音、木梁断裂的声音混在一起。
曾经的文人圣地,转眼就成了一片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