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针似的扎进满朝荐心里 —— 他怕的就是 “瓜蔓抄” 牵连族人,可更怕全盘招供,让应社彻底覆灭。
他闭紧嘴,脑袋扭向一边,拒不回应。
“看来满大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杨寰站起身,踢开刑房的门,“带下去!用‘钉指’之刑!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咱们的刑具硬!”
总督府后院的刑房,血腥味混着焦糊味飘出来,惨叫声穿透墙壁,让路过的士兵都加快了脚步。
番子举着烧红的铁针,针尖滋滋冒白烟,对准满朝荐的手指缝:“招不招?应社的核心成员还有谁?”
“我就是主谋!” 满朝荐嘶吼着,话没说完,铁针就 “噗嗤” 扎进指缝,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还嘴硬?” 杨寰挥起鞭子,鞭梢抽在满朝荐背上,衣甲碎裂,血痕交错,“再不说,就把十根手指全钉穿!”
满朝荐浑身抽搐,指骨被铁针穿透,鲜血顺着刑具往下滴,却依旧咬牙:“我…… 就是主谋……”
杨寰失去耐心,对番子吼:“上‘脑箍’!”
番子立刻将铁制脑箍套在满朝荐头上,转动螺杆时,脑箍 “咯吱” 收紧,剧痛让满朝荐眼前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说…… 我说!” 当脑箍紧到快要碎开头骨时,满朝荐终于崩溃,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应社核心有吴昌时、张采、倪文焕、钱谦益…… 周延儒没参与,别冤枉他!”
他报出一串名字,每个都是江南士绅的头面人物。
杨寰眼睛一亮,挥挥手让番子记录:“还有谁?钱龙锡藏在哪?”
“钱龙锡藏在舟山群岛的海盗窝里!” 满朝荐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和海盗头子汪直约定,事败就联手反明!应社的钱由吴昌时管,他在苏州开了三家银号洗白赃款……”
屏风后的孙承宗脸色骤变,手指攥紧了帕子 —— 他没想到应社不仅敢煽动乱民,还敢勾结海盗。
张同敞立刻起身:“杨千户,立刻派人核实名单!封锁苏州三家银号,绝不能让吴昌时他们跑了!”
“放心!” 杨寰将供词拍在桌上,“属下早派人监视吴昌时的府邸了,就等他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