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门儿清:真闹大了,徐光启的火器研发就得给战事让路,皇帝的心思一偏,自己这次辅的位置就稳了!
三日后,乾清宫暖阁,地龙烧得暖烘烘的,却压不住袁崇焕一身的杀气。
他身着嵌甲,单膝跪地,佩刀的刀柄戳在金砖上。
“臣擅杀使臣,恳请陛下责罚!”
“责罚?”
朱由校从龙椅上下来,大手一捞,直接将他拽起来。
“你替朕护了天威,何罪之有?朕要赏你!”
他转向方从哲,声音撞着殿梁。
“传旨!袁崇焕护国有功,升辽东巡抚,节制辽东所有兵马!”
袁崇焕膝盖刚离地,眼睛就亮了,重重磕头。
“臣谢陛下隆恩!愿以命守辽东,寸土不丢!”
“辽东要守,朝鲜的账也得算。”
朱由校突然转身,手指戳在舆图上济州岛的位置,龙袍扫得舆图纸页哗哗响。
“朕要三件事!”
“第一,割让济州岛,大明驻军,做牵制后金的据点!”
“第二,赔偿白银一百万两,送还所有在朝大明流民!”
“第三,朝鲜国王亲自写降表谢罪,永称臣属,敢有二心,朕踏平汉城!”
方从哲连忙上前,指尖点着济州岛。
“陛下,这岛是朝鲜的咽喉,他们必拼死抗拒啊!”
“抗拒?”
朱由校冷笑,抓起案上的燧发枪,枪口指着舆图。
“袁崇焕刚斩了他们的使臣,近卫营的火器能把汉城炸平!”
他拍着袁崇焕的肩,力道重得能捏碎骨头。
“这事还归你办!三个月!朕要济州岛的旗,插着大明的龙旗!”
袁崇焕的后颈瞬间冒冷汗。
济州岛是朝鲜的咽喉,岛上驻着三千水师,还挖了二十里壕沟,易守难攻。
更要命的是,后金要是趁机南下,自己腹背受敌,必死无疑!
可他抬头撞见朱由校的眼神,那眼神里的期待,还有自己刚到手的“辽东巡抚”印信,让他把退缩的话咽了回去。
“臣遵旨!”
袁崇焕咬着牙,声音发颤却坚定。
“三个月内,必让朝鲜献岛臣服!”
退殿后,袁崇焕回了驿馆,心腹李平凑上来,声音发紧。
“大人,济州岛啃不动啊!咱们辽东军刚打完仗,兵力不足!”
袁崇焕趴在舆图上,指尖划过济州岛的海岸线,指节泛白。
“啃不动也得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