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遵旨!”
王体乾躬身退下,袍角扫过金砖,悄无声息。
方从哲心头一动,试探着问。
“陛下,近卫营刚在广宁立威,正好震慑辽东的东虏,为何突然调回?”
朱由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敲着捷报。
“辽东有袁崇焕拖着就行。”
他走到窗边,看着墙外的宫柳,声音沉了下来。
“朕调回这支部队,要办件比打后金更要紧的事 —— 清掉那些趴在大明身上吸血的蛀虫!”
方从哲脸色微变,连忙低头。
他隐约猜到,陛下的矛头,直指那些盘踞江南、偷税漏税还暗通后金的世家大族。
半月后,京师城外校场。
旌旗插得像密林,“明” 字大旗和 “孙” 字大旗在风里猎猎作响,鼓乐声震得耳朵疼。
朱由校身着鎏金铠甲,腰佩七星剑,站在阅兵台中央,目光扫过台下排列整齐的近卫营将士。
他们身披崭新的冷锻铁甲,甲片反光晃眼。
手中的斑鸠铳擦得锃亮,枪口统一朝上。
脸上的冻疮还没好,却个个腰杆挺直,比半年前初编时的青涩模样,多了股战场磨出来的悍气。
孙传庭领着卢象升、周遇吉、黄得功,还有新晋的总旗官陈新、郭牧上前参拜,甲胄跪地的脆响整齐划一。
“末将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朱由校的声音透过扩音铜喇叭,传遍整个校场。
“你们在广宁以八百破千,生擒敌酋,为大明扬眉吐气!朕今日,要论功行赏!”
他抬手一挥,王体乾展开明黄诏书,尖细的嗓音拔高。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孙传庭为兵部右侍郎,仍兼羽林近卫提督,赏黄金百两!卢象升升任参将,周遇吉、黄得功升任游击,各赏白银五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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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新、郭牧斩杀巴牙喇有功,升任总旗官,各赏白银两百两,赐世袭罔替校尉衔!”
诏书念完,陈新和郭牧激动得浑身发抖,甲片都跟着颤。
他们半年前还是乡下的泥腿子,如今竟成了朝廷命官。
“陛下万岁!万万岁!”
将士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震得台顶的积雪簌簌掉落。
朱由校走下阅兵台,亲自为众将授勋。
走到孙传庭面前,他把鎏金虎头腰牌塞进对方手里。
“传庭,这支部队,朕交给你,放心去练。”
走到陈新和郭牧面前时,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甲片传过去。
“从普通士卒到总旗官,你们靠的不是运气,是战功。”
他指着台下的队伍。
“好好干,朕的军队,要的就是你们这样敢打敢拼的血性儿郎!”
“末将誓死效忠陛下!”
陈新和郭牧单膝跪地,声音哽咽。
授勋完毕,朱由校回到阅兵台,抬手压下欢呼,高声宣布。
“传朕旨意!”
“其一,羽林近卫扩编为三营,共三千人马,由孙传庭统一管辖!”
“其二,现有将士休整一月,随后分批派往辽东、宣府驻防,以战代练,把东虏当靶子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