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大人、阮大人,” 徐少泉拱手时,袖子都扫到了地面,“之前是我等糊涂,敢抗新政,今日特来赔罪!”
他朝仆从使个眼色,箱子盖 “哗啦” 被掀开。
金灿灿的元宝堆得冒尖,白花花的银子铺得满箱,光线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这里是一百万两现银!” 徐少泉的声音都飘了,“只要放钱谦益先生一马,这些全是二位大人的!”
又补充道:“还有江南五十亩良田、十间临街商铺,即刻过户!”
阮大铖的指尖都在抖,偷偷拽了拽冯铨的袖子,嘴型动着:“一百万两!”
冯铨皱着眉,却没挪开视线:“徐先生,钱谦益是谋逆大罪,不是银子能赎的!”
“两百万!” 叶初春立刻喊价,声音都破了音,“再加两百万!每年还送五十万两孝敬!”
他拍着胸脯:“只要钱先生平安,这孝敬就断不了!”
冯铨的呼吸都粗了 —— 三百万两现银,每年还有五十万两 “零花钱”!
这诱惑比抢了国库还狠,他刚要开口应下,门外突然炸响一声冷喝:“这银子,你们也敢收?”
众人猛回头,只见方世鸿穿着绯色官袍,腰束玉带,大步走进来。
手里捏着封火漆封口的信,红漆印还透着新鲜,正是方从哲加急送的那封。
“方公子?” 徐少泉的脸 “唰” 地白了,“这事跟您没关系,我们在和冯大人商量……”
“没关系?” 方世鸿冷笑,把信 “啪” 地拍在案上,火漆印都震裂了。
“我父亲是内阁首辅,江南清剿叛逆的事,陛下亲口让方家牵头!”
他的目光扫过冯铨、阮大铖,像刀子似的:“我父亲信里说,江南士绅认钱不认君,看来二位大人,也快成银子的奴才了!”
阮大铖的脸涨得通红,低下头盯着脚尖,不敢吭声。
冯铨强装镇定:“方公子,我们只是…… 只是试探他们的心思!”
“试探?还是动心了?” 方世鸿上前一步,声音更沉,“这银子是穿肠毒药!”
“今天收了,明天东厂的番役就会堵门!后天你们的脑袋,就会挂在扬州城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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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冯铨的鼻子:“方家绝不会保一个背叛陛下的软骨头!”
转而看向徐少泉、叶初春,眼神里全是冰:“你们以为用银子能砸开陛下的铁律?”
“钱谦益煽动士子、勾结盐商、诽谤新政,罪该万死!”
“这银子,留着给你们自己买棺材吧!”
叶初春还想挣扎,声音发颤:“方公子,五百万两!我再加两百万!”
“还有江南最肥的千亩良田,只要放钱先生一马……”
“滚!” 方世鸿一声怒喝,震得烛火都晃了晃。
“方家的忠诚,不是用银子能衡量的!忠诚是我们的立身之本,比你们的金山银海金贵万倍!”
他拔出腰间的佩刀,刀鞘砸在案上:“再敢啰嗦,按谋逆同党论处!”
徐少泉、叶初春腿一软,互相搀扶着往外走,连那四箱银子都不敢再看一眼。
走到门口时,叶初春回头瞪了方世鸿一眼,眼里全是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