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将令!分三路行动——一路封钱谦益的苏州据点,一路抓王士琦,一路去东林书院搜银子和书信!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标营兵们扛着长刀出发。
马蹄声震得无锡城的青石板发颤。
不到半日,就从苏州据点抄出西洋火炮图纸,从东林书院搜出两千两白银,还抓获了钱谦益、王士琦在内的二十余名东林党人,每人都带着与海外商人往来的密信。
清丈田亩的工作,在冯铨的铁腕推动下,像快刀斩乱麻。
之前藏田的土绅,比如占了千亩田却只报三百亩的李守仁,主动把账册改过来,还多缴了五百两欠税。
“补之前的亏空。”他说。
有个乡绅想偷偷转移田契,被西厂番役抓个正着。
当场革了功名,田产全充公。
无锡县最后清查出隐田三千二百亩,补缴税银十二万五千两,比预期多了两万两。
冯铨让人把税银装成二十箱,贴上“新政补缴银”的封条,准备送进京。
百姓们听说这事,在县衙外放起了鞭炮。
有老农提着新米送到府衙。
“终于不用被士绅逼着交重租了。”他说。
冯铨看着满院的鞭炮碎屑,嘴角露出了笑。
冯铨把清丈成果写成奏疏,附上前线抓人的清单和西洋火炮图纸,让快马送进京城。
乾清宫内,朱由校捏着奏疏,看到“清丈三千二百亩,补缴十二万五千两”时,笑出了声。
他把奏疏递给魏忠贤。
“冯铨这把刀,没选错!”
他顿了顿,手指点着“停征辽饷”的建议。
“传朕旨意,赏冯铨白银五千两,升为南直隶巡抚,让他继续清丈苏州、松江,半年内完成南直隶全境清查!另外,从下月起,停止加征辽饷,用补缴的税银和充公的官田收入填空缺,让户部把消息贴遍全国!”
魏忠贤躬身应诺,刚要退下,户部尚书汪应蛟进来报喜。
“陛下,现在国库有银五百万两,比去年多了两百万,辽东的军饷能发足一年,再也不用愁了!”
朱由校点头,走到舆图前。
“这才是新政该有的样子——让百姓有饭吃,国库有银花,不是让士绅占着好处,看着朝廷难。”
朝会上,大臣们纷纷上奏庆贺,说“陛下新政英明,大明中兴有望”。
只有叶向高站在角落,脸色铁青,指甲掐进官袍的袖口。
朝会散后,叶向高拦住朱由校的銮驾,“扑通”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陛下!您在江南用酷吏、杀生员、抄士绅,这是不顾君臣之义,不顾天下读书人的心啊!再这样下去,大明会变成隋炀帝的天下,百姓会反的!”
朱由校掀开銮驾的帘子,眼神冷得像冰。
小主,
“叶大人,隋炀帝是荒淫无道,修运河逼死百姓;朕是清丈隐田、停征辽饷,让占田千亩的士绅缴税,让缴不起辽饷的百姓喘口气——这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