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考成法严苛,天下官员怨声载道,苏州府的周推官昨天还托人带信,说再这么逼,他就辞官 —— 咱们得重开廷议,修改细则后再发,不然会逼反官员,乱了大明吏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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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开廷议?”
方从哲冷笑,气得胡须都抖了。
“陛下已经定了的事,哪有重开的道理?陈给事,你别以为六科掌封驳之权,就能无法无天!真把陛下惹急了,封驳权也救不了你!”
“不是无法无天,是为大明着想。”
陈良训寸步不让,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贴到方从哲面前。
“要是首辅非要逼我们批,那我们只能联名参劾你,说你与陛下勾结,推行苛政,害苦天下官员!”
方从哲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无可奈何。
六科的封驳权有祖制先例,他不能硬抢文书,只能甩袖离去,直奔乾清宫,脚步快得像在跑。
乾清宫内,朱由校听着方从哲的汇报,手指敲击着御座扶手,节奏越来越快,眼神冰冷。
案上还放着阮大铖刚送来的密报。
海盗已按假路线准备,明日午时动手。
“六科扣着文书不批?还想重开廷议?”
朱由校冷笑一声,拿起朱笔,在一张黄纸上写下圣旨。
朱笔划过 “斩立决” 三个字时,墨汁溅在案上的海盗密报上。
“他们真以为朕不敢动他们?真以为‘清流’的名声能当挡箭牌?”
魏忠贤连忙上前,弯腰接过圣旨,手指碰到黄纸时,心里一寒。
陛下这次是真怒了,连 “留中” 的余地都没给。
“皇爷,言官们就是仗着‘清流’的名声,以为您不会严惩,咱们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其他官员不敢再阻挠新政!”
他建议道。
朱由校站起身,走到案前,看着密报上 “海盗明日午时劫船” 的字样,嘴角勾起一抹狠笑。
“传朕旨意,六科给事中陈良训、侯恂等二十余人,抗旨不遵,拖延新政,以‘忤逆君父’论罪,着锦衣卫即刻逮捕,斩立决!”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锦衣卫把他们的人头挂在午门外,示众三日,每个人头下挂块木牌,写清罪名,让天下人都知道,抗旨的下场!”
魏忠贤躬身应诺,手里的圣旨都攥皱了。
“奴婢遵旨!这就带锦衣卫去六科衙署,绝不耽误!”
魏忠贤退出去时,朱由校又喊住他。
“顺便让阮大铖准备,明日午时,等海盗动手,就开炮收网,别让一个海盗跑了!”
他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