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骂“不孝子”,有人小声疑“会不会是假的?徐大人不像这种人”,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徐光启气得脸色发白。
刚要辩解,钱谦益却暗中扯住周顺昌,假笑道:“或许消息有误。但‘宁可信其有’,请徐大人上疏回乡查实,免得落人口实。”
周顺昌被按住,只能怒瞪徐光启,眼里满是不甘。
徐光启深吸一口气:“容我查实!若家母真有不测,我自会上疏;若为谣言,我必追查造谣者!”
他转身回衙署。
留下东林党人与议论的百姓,场面瞬间尴尬。
当天午后,乾清宫暖阁内,朱由校翻着东厂密报。
见徐光启进来,立刻招手:“徐卿快坐。”
徐光启躬身行礼。
坐下便急问:“陛下!东林党逼我丁忧,说家母仙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由校笑了笑,从御案下取出一本蓝布小册子,递给他:“看看这个。”
徐光启翻开,瞬间愣住。
册子是家母近月起居详录:“初三吃两碗小米粥,喝菊花茶”“初十与丫鬟绣帕子”“十五收到陛下赏的阿胶”,字迹工整,连丫鬟的名字都写得清清楚楚。
“昨日松江东厂番役还传消息,说令堂在院子里晒枣干,跟老邻居说笑呢。”
朱由校语气带嘲讽,“东林党急糊涂了,假消息都敢当武器。”
徐光启看着详录,悬着的心落下,眼眶却湿润:“若非陛下暗中照拂,臣险些落‘不孝’名声!”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
朱由校收笑,语气冰冷,“你安心办事,就当不知。朕已令东厂查造谣者,定要一网打尽!”
徐光启重重磕头:“臣遵旨!定管好外贸局、纱厂,为朝廷筹钱!”
朱由校叮嘱:“他们再逼,你就以‘查实消息’拖延,看他们能蹦跶多久。”
接下来半月,东林党人每天派人去兵部打探。
都被徐光启以“未核实”挡回。
钱谦益私宅里,气氛一天比一天凝重。
“都半个月了!徐光启怎么还不上疏?”
黄尊素皱着眉,语气不安。
周顺昌焦躁地转圈,一脚踢翻铜盆:“不可能!送消息的是徐尔恒管家,怎会有假?定是徐光启勾结东厂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