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儒、缪昌期皆是饱学之士,为国操劳多年,不过是一时糊涂,陛下怎能因魏忠贤这个阉宦的谗言,就定他们夷九族之罪?这会寒了天下文人的心!”
他顿了顿,又拔高声音。
“陛下登基不久,当以仁德治天下,若滥杀大臣,与桀纣何异?”
“放肆!”
朱由校猛地一拍御座扶手,“哐当” 一声,震得殿顶的灰尘都掉了下来,声音如惊雷般炸响,震得殿内众人浑身一颤,不少人吓得缩了缩脖子。
“高攀龙,你竟敢说魏忠贤谗言?竟敢将朕比桀纣?”
朱由校的眼神如刀,直刺高攀龙。
“周延儒供出谋逆通敌的供词,有他的指印;杜之秩、梅嬷嬷的证词,有人证物证;白云观的赃银账本,铁证如山!你却敢称他‘忠臣’,你是不是也参与了他们的阴谋?是不是也想扶持瑞王登基,谋夺朕的江山?!”
高攀龙脸色一变,额头渗出冷汗,却依旧强辩。
“陛下,臣只是为朝廷着想,为天下文人着想,并无二心!臣冤枉啊!”
“冤枉?”
朱由校冷笑一声,朝殿外厉声喊道。
“锦衣卫何在?!”
两名锦衣卫缇骑应声而入,脚步沉重,躬身听令。
“末将在!”
“高攀龙身为东林党骨干,与周延儒、缪昌期往来密切,收受晋商贿赂,定是逆党同谋!”
朱由校厉声下令。
“将他拿下,押入诏狱,抄家灭族,按谋逆罪处置!其家产充入内帑,赏给边军!”
“是!”
锦衣卫缇骑上前,冰凉的铁链 “咔嚓” 一声锁住了高攀龙的脖子,勒得他直咳嗽。
高攀龙吓得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瘫在地上,挣扎着哭喊。
“陛下饶命!臣是冤枉的!臣没有谋逆啊!求陛下明察!”
锦衣卫可不管他的辩解,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他就往外走。
高攀龙的哭喊声响彻殿内,渐渐消失在殿外,只留下一串拖在地上的血痕。
朱由校的目光扫过殿中剩下的东林官员,眼神里的寒意像冰锥,刺得所有人都不敢抬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还有谁要为周延儒、缪昌期求情?还有谁觉得朕是‘桀纣’?”
朱由校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现在站出来,朕可以一并治你们的罪,省得日后再费功夫查你们的贪腐账册!”
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有些官员吓得浑身发抖,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甚至有个年轻的翰林院编修,直接尿了裤子,温热的尿水顺着裤腿流到地上,殿内渐渐弥漫开一股刺鼻的尿骚味。
邹元标、孙慎行等人脸色惨白,紧紧攥着朝笏,指节泛白,却不敢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