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内侍就闯了进来:“方阁老、刘阁老、韩阁老,皇爷宣你们即刻去乾清宫!”
“还有魏厂公、刘秉笔也一并去。”
刘一燝心里 “咯噔” 一下 —— 皇爷突然召见,不会是汪文言招了吧?
他攥紧了手里的折扇,指尖都泛白了。
乾清宫里,朱由校坐在龙椅上,案上摆着冯三元的供词和汪文言的账册。
魏忠贤和刘若愚站在左侧,方从哲、刘一燝、韩爌站在右侧。
气氛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冯三元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朱由校先开口,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刘一燝身上。
刘一燝忙躬身:“臣…… 臣已知晓。冯三元贪赃枉法,构陷边臣,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 朱由校冷笑,声音里带着冰碴子。
“他贪的不是朕的钱,是辽东军卒的饷银!”
“熊廷弼在辽东饿着肚子守边疆,他倒好,收了钱就参熊廷弼‘糜饷’—— 这就是你们举荐的言官?”
方从哲忙道:“是臣失察,臣请罪。”
“你没错。” 朱由校道,“错的是那些结党的人。”
“汪文言供了,他之所以要赶熊廷弼,就因为熊廷弼不是东林党,不是刘阁老的人 —— 刘阁老,你说,有这回事吗?”
刘一燝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来:“皇爷明鉴!臣绝无此事!汪文言是王安的人,与臣无关啊!”
“与你无关?” 朱由校从案上拿起一封信,扔到刘一燝面前。
“这是从汪文言府里搜出来的,上面写着‘刘阁老嘱,务必赶熊廷弼下台’,这字,不是你的?”
刘一燝捡起信,一看落款,顿时懵了 —— 那是他的字。
是上个月汪文言来求他帮忙时,他随手写的。
当时只想着赶熊廷弼走,没承想会留下证据。
“皇爷…… 臣……” 刘一燝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朕知道你想说什么。” 朱由校打断他,“无非是‘一时糊涂’‘被汪文言蒙蔽’。”
“朕不怪你,毕竟在这朝堂上,谁还没点私心。”
他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但朕要你们记住,这大明是朕的,不是东林党的,不是哪个阁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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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再敢结党,再敢因私废公,王安就是例子!”
方从哲、韩爌忙躬身:“臣等谨记皇爷教诲!”
刘一燝也跟着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声音发颤:“臣…… 臣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