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这折子,你怎么看?” 朱由校指了指奏折。
刘时敏忙躬身,脑袋快低到胸口:“回皇爷,王公公侍奉三朝,如今请去凤阳,想来是真身子乏了。皇爷若准了,也全了君臣情分。”
朱由校盯着他看了片刻 —— 这小太监说话得体,不捧不踩,倒是机灵。他突然想起史书里写《酌中志》的刘若愚,好像原名就叫刘时敏。
“你叫刘时敏?”
“是。”
“改个名吧。” 朱由校道,“就叫刘若愚 ——‘大智若愚’的若愚。往后在司礼监当秉笔,替王安分担案牍事。”
刘若愚 “噗通” 跪在地上,额头 “咚” 地磕在金砖上,磕出个红印:“奴婢谢皇爷恩典!奴婢必当藏愚守拙,绝不敢自作聪明!”
他原是个管文书的小太监,能进司礼监已是登天,如今直接当秉笔,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朱由校摆摆手让他起来:“司礼监有印刷厂吧?”
“有!印邸报和圣旨用的,就在西华门边上,有十多架活字呢!” 刘若愚忙回道,眼里还亮着光。
“改个名目。” 朱由校道,“设个‘皇明报社’,你分管着。把印刷厂并进去,再招些会写文章的书生,办份《皇明报》。”
刘若愚眨了眨眼 —— 办报?他只听过邸报,是给官员看的公务简报,干巴巴的全是官话,从没听过 “报社”。
“邸报太干巴,士林揭帖又乱嚼舌根。” 朱由校道,指尖敲着案上的辽饷账本,“《皇明报》要写清楚朕的意思。比如魏朝被抓,别让百官猜来猜去,就明说他贪墨;冯三元被抄家,就写他收受贿赂。”
他话锋一转,声音沉了沉:“另外,写写抄家的事 —— 不是朕想抄,是国库实在空,辽饷催得紧。让那些有办法的官员想想,怎么开辟财源,别总让朕靠抄家过日子。”
刘若愚心里 “咯噔” 一下,随即透亮了 —— 皇爷是要借报纸拿捏舆论!既要让百官知道 “贪就会被抄”,又要逼他们想辙解决财政,这比单用厂卫压人高明多了。
“奴婢明白!” 他又磕了个头,声音都带了颤,“这就去安排!先写魏朝贪墨的事,附上报抄的赃银清单,再提国库艰难,保准让百官看明白皇爷的意思!”
“嗯。” 朱由校点头,“第一期报纸,三天内印出来,送遍各衙门。记住,报社是内廷的嘴,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听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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