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心里透亮 —— 皇爷是既要除人,又要把贪的银子抠回来。他重重磕了个头:“奴才明白!定让魏朝把贪的银子,一分不少吐出来!”
魏朝的外宅在西城胡同深处,朱漆大门镶着鎏金钉,比三品官的宅子还气派。
此刻正厅里,魏朝搂着穿红裙的姬妾喝花酒,桌上银壶里烫着琥珀色的酒,地上铺着波斯来的地毯,几个清客围着他拍马:“魏公这宅子,比小王府还阔气!上个月武清侯来拜访,在门外等了半个时辰,您都没见呢!”
魏朝灌了口酒,把酒杯往桌上一墩,酒洒了满桌 —— 白天被魏忠贤抢了东厂的气还没消,想起王安那句 “别再来找我”,胸口堵得慌。
“什么武清侯?” 他扯着嗓子骂,“咱家当年在东宫当伴读时,他还得给咱家递烟袋呢!”
姬妾忙往他嘴里塞蜜饯:“公公别气,那魏忠贤就是个管炭的,哪能跟您比?过几日皇爷气消了,定还让您掌东厂。”
话音刚落,院外 “哐当” 一声巨响 —— 像是大门被踹飞了。
“哪个不长眼的?” 魏朝猛地拍桌起身。
一群头戴圆盔的校尉已冲了进来,灯笼上 “东缉事厂” 四个字晃得人眼疼。魏朝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喊 “咱家是御马监的”,就见魏忠贤从校尉身后走出来,手里捏着张纸,嘴角勾着冷笑。
“魏公公倒是清闲。” 魏忠贤把纸往他面前一递,“咱家奉皇爷口谕,拿御马监太监魏朝!”
魏朝强作镇定,一拍桌子:“魏忠贤!你敢矫旨?咱家是皇爷的伴读!你算什么东西?”
“皇爷的伴读就敢贪墨皇帑?” 魏忠贤把供词 “啪” 地甩他脸上,“你自己看!冯三元供你收他玉如意,汪文言供你帮东林党构陷熊廷弼 —— 这字是你逼他们写的?”
魏朝瞥见供词上 “魏朝收玉如意” 几个字,腿肚子一软 —— 冯三元这狗东西居然把他供了!但他还是梗着脖子喊:“这是诬陷!我要见皇爷!”
“皇爷忙着看你贪的银子,没空见你。” 魏忠贤挥了挥手,“拿下!”
两名校尉上前扭住他胳膊,铁镣 “咔” 地扣在手腕上,勒得生疼。魏朝挣扎着骂:“魏忠贤你个小人!你不得好死!王安不会放过你的!”
“王安?” 魏忠贤嗤笑一声,“等你在诏狱里把贪的银子吐干净,再去问他放不放过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