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挟着新君自重,拿乾清宫钥匙当筹码,往后好垂帘听政,当第二个武则天?
朱由校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原主或许怕她,可他不是那个被养得怯懦的软柿子。
他没接钥匙的话茬,反倒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她鬓角的步摇:“选侍可知,先帝崩了,后宫需素服守孝?”
李选侍脸上的笑 “啪” 地掉了。
“我…… 我这是旧饰,忘了摘了。” 她扯着帕子擦了擦脸,声音发虚。
“忘了?”
朱由校挑了挑眉,声音稍提,带着点凉:“还是觉得,父皇刚走,你就能替新君拿主意了?”
“你!”
李选侍急了,声音拔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哥儿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可是你父皇亲封的选侍,是看着你长大的!”
“看着我长大,就该教我守规矩。”
朱由校直接打断她,眼神 “唰” 地冷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乾清宫的钥匙,是先帝的东西,该由宗人府和内阁的人共同封存,轮不到你一个先帝嫔妃来管。”
“你要是识趣,现在就把钥匙交出来,往后安分住回慈安宫,我还能念着你曾伺候父皇,给你个体面。”
话没说完,暖阁的门 “哐当” 一声被撞开。
王安带着两个小太监闯进来,太监帽歪到了耳朵上,脸上沾着灰道子,活像被人按在地上蹭过,一看就是从人群里硬挤过来的。
“殿下!”
他扯着尖嗓子喊,直奔朱由校而来,伸手就想抓他的胳膊,那架势急吼吼的,哪是护着,分明是想把他当筹码往外拖。
朱由校侧身避开他的手,抬脚往案边站了站,背靠着堆木料的案子,稳稳当当的,像钉在了地上。
“王安,你慌什么?”
王安被他问得一愣,随即又急道:“殿下不懂!李选侍想扣着您争名分,外臣们又等着见您,再迟就乱了!老奴这是为您好!”
他说着又要往前凑,眼神里那点算计藏不住 —— 这老王八蛋,说是司礼监秉笔,实则早跟李选侍暗通款曲,想借着拥立之功往上爬,把他捏在手里当傀儡。
“为我好?”
朱由校嗤笑一声,突然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像裹了冰碴子:“为我好,你敢不经通传就闯暖阁?为我好,你敢对即将登基的天子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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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不算特别大,却带着股慑人的劲儿,暖阁里瞬间静了,连李选侍都忘了插话,愣愣地看着他。
王安被他喝得一哆嗦,下意识停了脚,随即梗着脖子道:“老奴是司礼监秉笔,伺候先帝的人!殿下怎能这么说?”
“伺候先帝的人,就该懂规矩。”
朱由校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先帝在时,你见了他敢这样闯殿?如今先帝刚走,你就敢在乾清宫里撒野,是觉得我年纪小,镇不住你?”
王安脸色 “唰” 地白了,往后退了半步,却还嘴硬:“老奴不敢!只是事急从权 ——”
“事急就敢越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