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掌黑令!江湖救急遇紫凤!

水泥筑堤的轰鸣声还在堡子上空隐隐回荡,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尚未散尽的石灰气息。

金灵儿带来的庞大商队如同不知疲倦的工蚁,将一车车封装好的“金玉满堂”罐头运出堡子,又将一车车原材料和银钱运入。

堡内堡外,秩序井然,生机勃勃,再不复往日的破败与绝望。

然而,萧辰的心,却并未因眼前的安稳而放松。

肋下的疤痕在阴雨天隐隐作痛,帝经本源的空虚感如同跗骨之蛆,时刻提醒着他自身的脆弱。

更让他心头沉甸甸的,是青凤体内那被暂时压制、却远未根除的诡异血咒之毒,以及…白凤那日留下的话语:“七日静养…恐损寿元…若还能活着走到寒月潭…”

寒月潭之行,迫在眉睫!

但那玄冰草只能缓解青凤的燃眉之急,若要彻底拔除那融入血脉的诅咒毒力,非寻常手段可为。

他需要更多!

更强的力量!

更珍稀的灵药!

而这一切,都需要钱!

大量的钱!

金家的分成虽源源不断,但罐头产业的利润需要时间积累,远水解不了近渴。

堡子重建、流民安置、青凤后续的药材…处处都是无底洞。

金灵儿带来的五千两定金和后续分成,如同投入滚烫沙漠的水滴,迅速被吸收殆尽。

“辰哥,州府那边…金家刚结算的第一批货款,扣掉原料工钱和重建支出…账上…账上又快见底了。”

金凤拿着一本简陋的账册,走到正在院中调息、脸色依旧苍白的萧辰身边,秀眉紧锁,声音压得很低,“青凤姐姐后续需要的几味主药,白姑娘开的单子…尤其是那味‘地心灵乳’,州府几家大药行都问遍了…有价无市,据说…只有京城鬼市偶尔流出,起拍价…就需黄金千两!”

黄金千两!

地心灵乳!

萧辰的心猛地一沉!

这还只是其中一味!

白凤的方子,哪一味不是价值连城?

钱!

又是钱!

如同无形的枷锁,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鬼市…”

萧辰眼中寒光一闪。

那是藏污纳垢之所,也是奇珍异宝流通之地,更是龙蛇混杂、危机四伏的黑暗丛林!

但…似乎也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还有…”

金灵儿的声音更加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我收到家族密信…边关不太平!北狄游骑最近频频越境袭扰,焚毁了好几个靠近边境的驿站!

其中…就包括负责传递我们金家商队和州府军情急报的‘黑石驿’!

我担心…我们运往北疆几处边军卫所的‘军需罐头’…消息会延误,甚至…会出意外!”

军情延误?

边军卫所?

萧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金家的罐头作为军需物资运往边关,这本是他与金家合作的重要一环,也是获取军功人脉的铺垫!

一旦出事…不仅前功尽弃,更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尤其是…他联想到那日从血刀门瘦小匪徒身上意外得来的“黑玉令”,联想到紫凤的身份——武林盟主!

江湖魁首!

而江湖势力,向来与边关情报、走私、乃至…某些见不得光的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黑石驿被焚…军需罐头…黑玉令…紫凤…

几条看似不相关的线索,在萧辰脑海中瞬间串联!

一个模糊而危险的轮廓浮现出来!有人…在针对他!

或者说,在针对这批可能改变边军补给格局的“军需罐头”!

而黑石驿,很可能只是开始!

“鬼市…必须去!”

萧辰猛地站起身,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不仅为灵药,更为…‘黑石驿’!”

“辰哥!你的伤…” 金凤急道。

“顾不上了!” 萧辰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张伯!备马!去州府!金凤,你留守!白姑娘,青凤…拜托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屋内依旧沉睡的青凤和桌边凝神推演针谱的白凤,转身大步走向堡外。

夜色如墨,州府西郊。

远离官道的荒僻山坳,一条被茂密荆棘半掩的小径蜿蜒向下,通往一片死寂的洼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腐烂植物、劣质脂粉、廉价烟草和隐隐血腥的怪异气味。洼地中央,一片歪歪斜斜、挂着破败灯笼的建筑群如同匍匐的巨兽,在黑暗中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这里,便是青州地界赫赫有名的地下黑市——鬼市。

萧辰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脸上用炭灰草草涂抹,遮掩了过于苍白的脸色。

他跟在张伯身后,如同一个沉默的随从。

张伯年轻时曾在州府码头厮混,对鬼市的门道略知一二。

穿过几道明暗哨卡,缴纳了不菲的“入场费”,两人终于踏入鬼市的核心区域。

狭窄的街道两旁,是歪歪扭扭的木棚和洞穴般的店铺。

惨绿色的灯笼发出幽幽的光芒,照亮着摊位上各种稀奇古怪、来历不明的东西:锈迹斑斑的古兵器、散发着阴气的骨器、装在笼子里眼神呆滞的异兽幼崽、甚至还有贴着符箓的“百年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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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形色色、气息彪悍或阴鸷的人影在阴影中穿梭、交易,眼神警惕而贪婪。

压抑、污浊、疯狂…这就是鬼市的底色。

萧辰的目标很明确——位于鬼市深处、门面最大也最混乱的“血煞赌坊”。

据张伯打探到的零碎消息,这里是黑虎帮余孽盘踞的老巢,也是各种见不得光情报和赃物的集散地。

他要找的“地心灵乳”线索,以及…关于黑石驿和军需罐头的消息,很可能就在这里!

推开那扇包着铁皮、布满污渍的木门,一股更加浓烈的汗臭、酒气、劣质烟草味和一种近乎癫狂的热浪扑面而来!

巨大的赌坊大厅人头攒动,嘶吼声、狂笑声、咒骂声、骰子撞击声、骨牌碰撞声…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噪音海洋!

各色赌徒如同输红了眼的野兽,挤在一张张赌桌前,挥舞着银票、金锭、甚至抵押的地契房契,在贪婪与绝望的深渊中沉浮。

萧辰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迅速扫过全场。

帝经的力量在眉心微弱流转,强化着他的感知。

很快,他的视线锁定在大厅最深处、被一群气息彪悍、眼神凶狠的黑衣汉子簇拥着的一张巨大赌桌。

赌桌主位,坐着一个身材异常魁梧、如同铁塔般的壮汉。

他光着膀子,露出布满疤痕和虬结肌肉的上身,一条狰狞的蜈蚣刺青从脖颈一直延伸到胸口。

他脸上戴着一个只遮住上半张脸的黑色金属面具,露出的下巴方正,带着残忍的弧度。

正是黑虎帮覆灭后,收拢残部、手段更加凶残的新头目——“铁蜈蚣”吴刚!

此刻,吴刚面前堆积着如山的筹码和金银,他正狞笑着,将一块用黑布包裹、形状不规则的厚重石板,“咚”地一声拍在赌桌中央!

石板一角,一个残缺的、仿佛被暴力砸断的剑形徽记,在惨绿的灯光下闪烁着幽光!

“都他妈给老子看清楚了!”

吴刚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带着血腥气,“前朝剑阁的‘九曲黄河阵’布防图残片!

货真价实的玩意儿!

谁要是赢了,老子面前这堆东西,这图残片…就归谁!”

他环视着周围那些眼神瞬间变得贪婪而炽热的赌徒和江湖客,如同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不过…老子今天手气好!玩点刺激的!就赌…‘命’!”

他猛地一拍手!

赌桌两侧的阴影里,走出两名气息阴冷、如同毒蛇般的刀手!

他们手中各自握着一柄闪烁着幽蓝光泽的薄刃短刀!

“赌命?”

周围一片哗然,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简单!”

吴刚狞笑着,指向赌桌中央一个巨大的、布满复杂刻度的青铜轮盘,“轮盘赌!压单双!

或者压点数!

老子坐庄!

赢了,拿钱拿图!输了…”

他指了指那两个刀手,“留下点东西!一只手!或者…一只眼睛!自己选!”

冰冷的杀意瞬间弥漫开来!

周围的喧嚣都为之一滞!

这哪里是赌钱?

分明是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