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焚账册!祠堂舌战揭百年贪墨!

萧辰斗胆,请七叔公,取出《萧氏宗族公产账册》,当众宣读!

自永和元年起,至永和十五年止,凡族中公田、公铺、祭田产出、历年祭祀开销、赈济支出、修缮款项…桩桩件件,请七叔公念个清楚!

也好让我等后辈子孙,知晓祖宗基业几何,我等所摊钱粮,究竟用在了何处!若有不明不白之处…”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凛冽,“也好当着祖宗牌位和县衙书吏的面,问个清楚!查个明白!

免得有硕鼠蛀虫,贪墨公产,中饱私囊,反要我等贫弱子孙,替其背负骂名,缴纳赃款!”

轰!!!

如同在滚油中投入了一颗烧红的铁球!

整个祠堂瞬间炸开了锅!

“放肆!”

“大胆萧辰!竟敢污蔑族老!”

“祖宗面前,岂容你信口雌黄!”

几位族老猛地站起身,指着萧辰厉声呵斥,脸色涨得通红!

七叔公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拐杖重重杵地!

萧厉脸上的沉静瞬间消失!

他猛地一拍太师椅扶手,须发皆张,眼中爆射出骇人的凶光:“萧辰!你血口喷人!污蔑宗族!罪该万死!来人!给我将这忤逆不孝之徒拖出去,家法伺候!”

祠堂大门被猛地推开!

几个如狼似虎的萧家健仆手持棍棒,凶神恶煞地扑了进来!

“谁敢?”

萧辰猛地一声断喝!

声音如同惊雷炸响!他虽重伤在身,气势却陡然攀升,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惨烈!

他目光如刀,死死钉在萧厉脸上,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对方心头:“三叔公!你口口声声宗族大义!为何不敢当众查账?是心虚了吗?

是怕这账册之上,有你萧厉一脉,贪墨公产、鲸吞祭田、虚报开销的铁证吗?”

“你…你…”

萧厉被这当众指控气得浑身剧震,指着萧辰,手指剧烈颤抖,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七叔公!”

萧辰不再看萧厉,猛地转向掌管账册的七叔公,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请账册!当众宣读!

若账目清白,萧辰甘愿受罚!若账目有鬼…”

他目光扫过角落那两个脸色微变的县衙书吏,“自有国法公断!”

七叔公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看着萧辰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再看着祠堂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和门外无数闻声围拢过来的族人目光…巨大的压力让他几乎窒息!

他知道,今日这账册若不拿出来,萧辰绝不会罢休!

而一旦拿出来…

“拿…拿来!”

七叔公如同被抽干了力气,对着身后一个抱着厚厚册子的老仆,艰难地挥了挥手。

一本用蓝布包裹、边缘磨损、散发着陈旧墨迹和灰尘气息的巨大账册,被颤抖着放在了香案上。

祠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连那几个冲进来的健仆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念!”

萧辰的声音冰冷如铁。

七叔公颤抖着手,翻开那沉重的账册,苍老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开始磕磕绊绊地念诵:

“永和元年…公田上等水浇田一百亩…租银…一百二十两…”

“永和二年…祭田产出…粟米五十石…折银…三十两…”

“永和三年…修缮宗祠东厢…支木料…砖瓦…人工…共计…白银八十两…”

……

账目冗长枯燥,数字繁多。族老们脸色各异,有的闭目养神,有的眼神闪烁。

萧厉脸色铁青,放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县衙书吏奋笔疾书,记录着。

萧辰闭着眼,靠在一根冰冷的廊柱上,似乎体力不支。

但眉心深处,那沉寂的《混沌帝经》符文,却如同最精密的超级计算机般高速运转!

强化记忆!强化心算!

前世精通的现代会计学、审计学知识,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涌入脑海!

复式记账原理、收支平衡、折旧年限、物价波动…无数概念和公式在瞬间被激活、应用!

小主,

七叔公念出的每一个数字,都如同代码般被他瞬间捕捉、拆解、分析、归类!

在他脑海中,构建起一个庞大而清晰的虚拟账本!

收入、支出、结余…飞速演算!

漏洞、矛盾、不合理之处…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瞬间暴露无遗!

“永和八年…公铺租金…入账…白银一百两…”

七叔公念道。

“不对!”

萧辰猛地睁眼!

声音如同惊雷,瞬间打断了七叔公!

他目光如电,直刺账册,“永和八年,州府米价大涨三成!城东‘德源记’公铺,位置绝佳,面积最大!当年市面同等铺面租金至少一百五十两!账册为何只记一百两?差额五十两,去向何处?”

轰!

如同平地惊雷!

七叔公念诵的声音戛然而止!

脸色瞬间惨白!

祠堂内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萧辰!

他竟然…在听?

“永和十年…购置祭器…支银…两百两…”

七叔公声音颤抖地继续。

“两百两?”

萧辰嗤笑一声,声音冰冷如刀,“据《青州府志·器物篇》载,永和十年,同等规格的青铜祭器,州府‘万宝楼’售价不过一百二十两!

且账册所记祭器样式,与祠堂现存祭器明显不符!现存祭器乃前朝旧物,根本无需购置!此二百两,从何支出?又流向了何处?”

“你…你胡说!”

一位支持萧厉的族老猛地站起,指着萧辰呵斥。